朝中某些清流大臣”,提到“欲效汉武推恩之策”,提到“有人欲借平叛之功,行削藩之实”。
他写道:“诸将浴血奋战,为朝廷平定叛乱,功莫大焉。然今有人欲以文臣制武将,以中枢掣地方,此非兔死狗烹之兆乎?”
他承诺:“然陛下圣明,知诸将忠勇。辅国虽不才,亦当在陛下面前,力陈诸将之功,保诸将之权。只要诸将心向朝廷,朝廷必不负诸将。”
写完最后一封信,李辅国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窗外,天色已经微微发亮。
他叫来管家,将四封装好的信递过去:“找可靠的人,快马送去河北。一封给魏博田承嗣,一封给成德李宝臣,一封给相卫薛嵩,还有一封……给幽州李怀仙。”
管家接过信,低声问:“公公,要带什么口信吗?”
李辅国想了想,说:“告诉他们,朝廷即将派遣钦使巡视河北,体察军民实情。这位钦使,会带去陛下的安抚之意。让他们……好好接待。”
管家会意,躬身退下。
李辅国走到窗边,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。
晨光熹微,长安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。远处皇城的飞檐,近处坊市的屋顶,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。
他的计划,开始了。
***
同一时刻,兴庆宫。
韩渊一夜未眠。
李泌带来的消息,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田安进了李辅国私邸,一个时辰才出来——这足够谈很多事情了。
此刻,他坐在勤政务本楼二层的密室里,面前摊开着一张河北地图。地图是旧的,上面标注着各镇节度使的防区、兵力大概数目。油灯的光晕在羊皮纸上游移,那些墨迹勾勒出的城池、河流、关隘,在韩渊眼中,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能想象到,此刻的河北,是怎样一番景象。
田承嗣在魏博,李宝臣在成德,薛嵩在相卫,还有李怀仙在幽州……这些人,名义上归顺了朝廷,但实际上,各自拥兵数万,控制着州县,自行征税,自行任命官吏。他们是安史之乱留下的最大毒瘤,也是大唐未来最大的隐患。
改革,必须动他们。
但怎么动?何时动?
韩渊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,从长安向北,划过黄河,划过太行山,落在河北那片广袤的土地上。
“李辅国不会坐视我们推动改革。”韩渊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,有些低沉,“他收受了田承嗣的贿赂,就一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李泌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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