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的红光。
“河阳大捷!河阳大捷!”
喊声一路传到大明宫。
肃宗正在用早膳,一碗清粥只喝了一半。听到殿外的喧哗,他放下碗筷,手有些发抖。李辅国匆匆进殿,手里捧着刚刚收到的军报。
“陛下,李光弼奏:三日前,叛军史思明部发动总攻,八万大军强渡黄河,猛攻河阳城南门。臣率军死守,激战两昼夜,城墙三次被攻破缺口,皆被将士用血肉之躯堵回。第三日拂晓,臣遣敢死队五百人,从水门潜出,绕至叛军侧后,突袭其粮草囤积处,焚毁粮车两百余辆,粮草无数。史思明见粮草被焚,攻势受挫,已退兵二十里,重新整顿。”
肃宗接过军报,手指抚过纸面。
墨迹还带着驿马奔驰的余温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读得很慢。读到“激战两昼夜,城墙三次被攻破缺口,皆被将士用血肉之躯堵回”时,他的眼眶红了。读到“焚毁粮车两百余辆,粮草无数”时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李光弼,国之栋梁。”
李辅国躬身:“恭喜陛下。河阳守住,叛军东进之路便被阻断。郭子仪部已抵达洛阳西郊,开始佯攻。史思明首尾不能相顾,叛乱平定,指日可待。”
肃宗点点头,但目光还停留在军报上。
他看到了最后一段。
李光弼在奏疏末尾写道:“此次守城,臣所用战术,深沟高垒以疲敌,奇袭粮道以断供,皆古之名将常用之法。臣本愚钝,幸得陛下圣明,朝廷调度有方,将士用命,方得偶合古法,幸得成功。此非臣之能,实乃天佑大唐,陛下洪福。”
“偶合古法”。
这四个字,像针一样刺进肃宗的眼睛。
他想起了颜真卿那份奏疏里的建议:“深沟高垒,疲敌主力……遣精锐骑兵,绕道北岸,袭其粮道……”
一模一样。
连用词都几乎一模一样。
肃宗抬起头,看向殿外。晨光已经洒满宫院,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。远处,兴庆宫的方向,隐约传来钟声——那是太庙的晨钟,供奉古鼎的太庙。
祥瑞现世,捷报传来。
时间如此巧合,内容如此呼应。
肃宗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有欣慰,有振奋,但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。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悄悄织就。而织网的人,就住在不远处的兴庆宫里。
“陛下,”李辅国低声说,“捷报传来,当昭告天下,鼓舞民心。祥瑞现世,捷报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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