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、古董店铺,甚至黑市。没有人近期出售或铸造过这样的古鼎。至于工匠……做旧做到那种程度,至少需要大师级的手艺,长安城里有这等手艺的不过三五人,奴婢都暗中查访过,他们这几个月都没有接过大件青铜器的活计。”
李辅国的眼神阴冷:“那就是从外地运来的。”
“奴婢也查了各城门记录,近三个月内,没有大型青铜器入城的记载。”宦官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除非……除非是拆散了分批次运入,再组装做旧。但那样的话,组装痕迹不可能完全掩盖,可那尊鼎浑然一体,毫无拼接之痕。”
书房里陷入死寂。
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。李辅国坐在案后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他的眼神变幻不定,时而阴狠,时而疑惑。
没有破绽。
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这反而让他更加确信——这一定是人为的。只有精心策划、天衣无缝的布局,才会没有破绽。而能布下这种局的人,整个长安城,恐怕只有……
“兴庆宫那边,”李辅国突然开口,“最近有什么异常?”
“回大总管,一切如常。”宦官回答,“太上皇每日读书、散步、偶尔召乐工奏曲。高力士打理宫务,小顺子等宦官伺候起居。除了前几日小顺子出宫采买时,在街上遇到颜府的家仆,说了几句话,再无其他异常。”
“说了什么话?”
“只是寻常问候。颜府家仆问太上皇安好,小顺子答一切安好,再无其他。”
李辅国眯起眼睛。
颜真卿。又是颜真卿。
这个御史中丞,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。河阳奏疏是他上的,祥瑞查验是他去的,现在连他的家仆都和兴庆宫的宦官有来往。
“盯紧颜真卿。”李辅国冷冷地说,“还有,增派兴庆宫外的守卫。就说近来长安不安宁,要加强太上皇的护卫。宫门进出,一律严查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宦官退下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李辅国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远处,兴庆宫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,几点灯火在宫墙内闪烁。
“太上皇啊太上皇,”李辅国低声自语,“您到底想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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祥瑞风波发酵到第五天,前线捷报传来了。
那是一个清晨,露水还挂在宫墙的瓦当上。一骑快马从春明门疾驰而入,马蹄踏碎长安街道的寂静。驿卒背上的红旗已经破损,但脸上却带着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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