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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思,全在怀里的那个包裹上。
“先生来了。”韩渊放下书,示意李泌坐下。
李泌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寒星。他行礼后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圣人,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史思明动了。”李泌的声音很低,但很清晰,“如圣人所料,他兵分两路。一路由他的儿子史朝义率领,佯攻太原,声势很大,但兵力不多。另一路,史思明亲自率领,主力八万,绕过洛阳,直扑河阳。”
韩渊的心,沉了下去。
河阳。
洛阳的门户,黄河南岸的要塞。如果河阳失守,洛阳就无险可守。而洛阳一旦再陷,整个战局将彻底逆转。
“李光弼呢?”韩渊问。
“李将军已经率军赶到河阳,正在布防。”李泌说,“但他手里只有三万兵马,而且多是新募之兵,战力不足。史思明来势汹汹,河阳……危在旦夕。”
殿内陷入沉默。
窗外有鸟叫声,清脆悦耳。阳光从窗格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但韩渊感觉不到温暖,他只感觉到冷。
历史的车轮,正在按照既定的轨迹滚动。
河阳之战,在原本的历史上,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。李光弼守住了,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而且,这场战役之后,朝廷与藩镇之间的矛盾,会进一步激化。
“朝廷有什么反应?”韩渊问。
李泌苦笑:“还能有什么反应?肃宗陛下病体未愈,朝政由李辅国把持。他们还在争论,是该调郭子仪东进,还是该固守潼关。意见不一,命令混乱。”
韩渊闭上眼睛。
他能想象那个场景——病榻上的皇帝,擅权的宦官,争吵不休的朝臣。而前线,将士们正在用血肉之躯,抵挡叛军的铁蹄。
“圣人,”李泌看着他,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韩渊睁开眼睛。
他的目光,落在书案上。那里,摊开的书页在风中轻轻翻动。阳光照在纸上,那些古老的文字,像在发光。
他的手,伸进怀里。
摸到了那个油布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