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信是从朔方军驻地辗转送来的,传递过程极其周折,用了三重密语。写信人身份敏感,张镐甚至不敢在译文中写明,只用一个代号“朔风”指代。
信的内容不长,却让张镐后背渗出冷汗。
“……去岁冬,安贼未反时,曾有灵武中使至军,以‘劳军’为名,押送一批绢帛、金银器。彼时李公(郭子仪)不在营中,由副将某某接待。中使私下言,此乃‘李公公’(当指李辅国)体恤边军辛苦,特从内库拨出。副将惶恐,不敢全受,退其半。中使不悦,暗示‘李公公’好意,岂可推却?且言‘来日方长’。副将无奈,暂收于私库,未敢入公账,亦未敢禀明李公。后战事起,匆忙间,此事搁置。某偶然得知,记录在私册。今闻朝中有异动,特冒死呈报。彼副将,名……”
后面是一个名字。张镐认得这个名字,那是朔方军中的一位中级将领,以勇猛著称,但据说性情粗直,贪杯好货。
财物往来!李辅国在安禄山造@反前,就向朔方军将领行贿!虽然打着“劳军”旗号,虽然郭子仪不知情,虽然那名副将没有全收……但这足以构成铁证!宦官私交边将,馈赠重礼,这是犯忌讳的大事!尤其是在战前这个敏感时期!
张镐强压住激动的心情,将密信原文和译文仔细封存,锁入特制的铁柜。他需要更多佐证,需要查清那名副将后来与李辅国方面还有无联系,需要核实礼物的具体数量和来源……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突破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来自灵武的正式使者,抵达了成都。
使者是肃宗身边的一名起居舍人,姓崔,年纪不大,举止恭敬有礼。他在成都行宫的正殿,向韩渊呈上了肃宗的亲笔回信。
信装在紫檀木盒中,以火漆密封,盖着皇帝之宝。
韩渊在枢机堂内室,独自拆开了这封信。
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肃宗的笔迹,韩渊(通过李隆基的记忆)是熟悉的,此刻看来,却有些陌生。字迹工整,甚至略显拘谨。
开篇是例行的问候,关心太上皇在蜀中起居是否安好,言辞恳切,孝心殷殷。
接着,提到了韩渊之前那封长信。
“父皇远在蜀中,仍心系社稷,运筹帷幄,儿臣感佩莫名。父皇所陈方略,高瞻远瞩,儿臣与诸臣工细细研读,皆以为深具远见。然则,方今叛贼猖獗,两京未复,天下翘首以盼王师。军中士气,贵在一鼓作气;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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