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座孤城的城墙,“哪怕只是精神上的支援,战略上的指导。”
李泌抬起头:“太上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第一,以朕名义,发褒奖诏书。”韩渊转身,目光灼灼,“将张巡、许远的事迹,渲染成忠义典范,传檄天下。告诉所有将士,告诉天下百姓:睢阳还在坚守,大唐的气节还在。这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。”
“第二。”他走回案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,“枢机堂即刻编纂一份《守城要略》。将历史上守城战的经典战术——如何节约粮食,如何制造守城器械,如何鼓舞士气,如何应对长期围困——结合睢阳实际,写成简明扼要的指南。然后,通过秘密渠道,送往睢阳。”
韦见素惊讶:“这……这能送到吗?”
“总要试试。”韩渊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,字迹刚劲,“我们可以伪装成商队,或是利用江湖渠道,或是收买叛军中的小吏。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,也要试。因为——”他停下笔,抬起头,眼中有一种复杂的光芒,“因为我知道,张巡需要这个。我知道,睢阳能守多久,可能就取决于一些微小的改变。”
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。他们不明白,为什么太上皇对远在千里之外的睢阳如此执着,为什么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张巡如此关切。但没有人问。因为太上皇的眼神告诉他们——这件事,必须做。
李泌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臣即刻起草褒奖诏书。”
“臣负责编纂《守城要略》。”张镐道,“兵部有历代战例档案,可参考。”
“臣协调秘密渠道。”裴冕拱手。
“臣调拨所需物资。”韦见素补充。
韩渊看着他们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烛光下,那笑意很浅,但很真实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他说,“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草案。”
枢机堂再次陷入忙碌。
李泌铺开诏书用纸,笔尖蘸满浓墨,开始书写。他的字迹清秀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纸上:“制曰:朕闻忠臣殉国,义士守节,乃天地之正气,人伦之纲常。今有睢阳太守许远、真源令张巡,以孤城抗百万之众,临危受命,誓死不降……”
张镐翻出大量卷宗,纸张堆满了半张桌子。他一边翻阅,一边记录,时而皱眉沉思,时而奋笔疾书:“守城要略第一条:粮草节约。可令军民每日两餐,减半供给;老弱妇孺,可食树皮草根;战马宰杀,肉干储备……”
裴冕和韦见素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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