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路摆在他面前呢?”
李泌抬起头。
“一条更安全,更有前途的路。”韩渊走回案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一条……通往朝廷的路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高力士屏住了呼吸。李泌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太上皇的意思是……”李泌缓缓说,“策反严庄?”
“不是策反。”韩渊纠正,“是……给他一个选择。”
他坐下来,铺开一张新的纸。晨光正好照在纸上,白得耀眼。
“严庄这种人,不会因为忠义而背叛。他只会因为利益而倒戈。”韩渊拿起笔,“现在,安禄山给他的利益在减少,风险在增加。安庆绪给他的利益看似诱人,但风险同样巨大——弑父夺权,千古骂名,而且安庆绪此人,未必比安禄山好伺候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,写下第一个字。
“但如果,朝廷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呢?”韩渊一边写一边说,“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一个保全性命、甚至保全富贵的机会。”
李泌凑近看。纸上写的是几个关键词:赦免、官职、保全家族、秘密联络。
“这步棋……很险。”李泌说,“严庄是叛军核心,若能倒戈,可抵十万大军。但若失败,或者他是诈降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直接接触。”韩渊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“要先试探,要让他自己……主动靠过来。”
他看向李泌:“先生,河北那边,我们有多少条线能用?”
李泌沉吟片刻:“三条明线,五条暗线。但能接触到严庄这个级别的……只有一条暗线,而且只能用一次,用了就会暴露。”
“那就用。”韩渊毫不犹豫,“传消息过去,不要直接说朝廷要招降他。只说……朝廷已经知道安禄山病重,知道安庆绪在拉拢他,知道他在观望。”
“这是……施加压力?”高力士忍不住问。
“是给他一个信号。”韩渊说,“告诉他:朝廷的眼睛,盯着呢。他的每一个选择,朝廷都看在眼里。然后……再给他一点希望。”
“什么希望?”
“告诉他,若他能为朝廷立功,过往罪行,或可酌情减免。”韩渊顿了顿,“但不要说具体怎么立功,让他自己去想。”
李泌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明白了。这不是招降,而是埋下一颗种子。让严庄知道,除了安禄山和安庆绪,他还有第三条路。让这颗种子在他心里慢慢发芽,让他在关键时刻……自己做出选择。
“臣这就去办。”李泌收起那张纸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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