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媾和,想用朝廷的让步,换自己一条生路。甚至……可能还想借叛军之手,清除朝中异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比如,太子。”
李亨跪在地上,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当然,这只是朕的推测。”韩渊话锋一转,“但陈将军,你久在军中,当知兵者诡道。杨国忠临死喊太子,是真的求救,还是想最后再离间一次天家父子,乱我大唐根本?”
这个问题太毒了。
如果陈玄礼说“是求救”,那就坐实了太子与杨国忠有勾结——哪怕只是杨国忠单方面的攀诬,也足以让太子万劫不复。
如果陈玄礼说“是离间”,那就等于承认,皇帝刚才的推断有道理——杨国忠可能真的通敌,而太子是无辜的。
陈玄礼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。无论怎么回答,都会落入皇帝的节奏。
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最终,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,“但杨国忠奸诈,临死之言,确不可轻信。”
“好。”韩渊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
他转身,面向黑压压的禁军士兵。
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,明黄色的龙袍在火光下显得破旧,但此刻,没有人觉得这个老人狼狈。相反,一种莫名的威严,正从他佝偻的身体里散发出来。
“将士们!”韩渊提高了声音。
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