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——有怀疑,有同情,也有冷漠。陈玄礼眉头紧锁,目光在皇帝和太子之间来回移动,按剑的手松了又紧。
韩渊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逼得太紧,反而可能让太子狗急跳墙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大局,而不是现在就与储君彻底决裂——那只会让本就脆弱的流亡集团分崩离析。
“起来吧。”韩渊终于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,“朕信你。”
这三个字,让李亨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杨国忠奸猾,临死乱语,不足为凭。”韩渊继续说道,目光扫过全场军士,“但此事也给朕提了个醒——杨氏专权多年,党羽遍布朝野。今日只诛杨国忠一人,够吗?”
他忽然提高声音,转向陈玄礼:“陈将军!”
“臣在!”陈玄礼下意识地挺直身体。
“你率将士诛杀国贼,有功。”韩渊盯着他,“但你可知道,杨国忠为何能误国至此?除了朕的失察,还因为他与叛军暗通款曲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连陈玄礼都瞪大了眼睛:“陛下,此言……可有证据?”
韩渊心中冷笑。证据?当然有。历史上的杨国忠确实与安禄山势同水火,但安史之乱爆发后,朝中一直有传言说杨国忠曾私下与叛军联络,试图媾和以保全自身权势。这些传言真伪难辨,但在此时此刻,它就是最锋利的刀。
“证据?”韩渊缓缓走下御辇的踏板。
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噗嗤声。老迈的身体传来阵阵酸痛,但他强迫自己站直。高力士想上前搀扶,被他一个眼神制止。
他走到陈玄礼面前,距离只有三步。
火光下,皇帝苍老的面容上,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朕问你,”韩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足够让周围的将领都听见,“安禄山起兵时,打的旗号是什么?”
“清君侧,诛杨国忠……”陈玄礼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不错。”韩渊点头,“那为何叛军一路势如破竹,直逼长安,却从未真正试图与杨国忠谈判?反而是在攻陷潼关后,第一时间派细作潜入长安,与杨府秘密接触?”
这些都是韩渊根据后世史料推断的细节。真真假假,混在一起,反而最有说服力。
陈玄礼的瞳孔收缩了。
周围的将领们也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朕也是刚刚想通。”韩渊叹了口气,演技自然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,“杨国忠怕了。他怕安禄山真的打进来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。所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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