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年前,他姓萧!”
“皇家的人?”
林黛玉攥紧手中卷宗。
发黄的纸页在她指尖轻轻作响,像是下一刻就要碎开。
那声音很轻。
可落在书房里,却像一根细针,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口。
如今的大奉,看着还稳。
可太上皇刚走,新帝根基未牢,前线西羌十万压境,京城齐王、楚王暗流翻涌。
这哪里是太平朝局。
分明是一张薄纸,下面全是火。
时间回到三天前。
天狼关。
萧鸿下令查探完颜宗烈大帐里那个儒服谋士之后,夜枭的人几乎是在刀尖上走路。
西羌大营戒备森严。
铁浮屠拱卫中军,外围游骑昼夜巡查,稍有风吹草动,便是乱箭齐发。
为了看清那人的脸,夜枭折了三名顶尖斥候。
没有死,但也只剩半条命。
直到一次西羌高级将领入帐议事,风雪掀起帐帘一角,潜伏在雪沟里的细作才终于抓住机会。
只一眼,就足够了。
关楼内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画师蹲在案前,手里的炭笔几乎要在纸上飞起来。
那名细作裹着药布,肩头还在渗血。他闭着眼,强迫自己一寸寸回忆那张脸。
“脸很瘦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瘦,是像被刀削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眼窝很深。”
“眼神也不凶,可看人的时候,冷得让人背后发毛。”
他咽了口血沫,声音发哑。
“他没有胡须,面相偏阴柔。”
“甚至……有点像宫里的阉人。”
画师的炭笔顿了一下,又立刻继续。
细作猛地睁眼。
“最关键的是眉心!”
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。
细作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他眉心正中,有一道竖着的疤。”
“很深,很狰狞。”
“从额头劈到鼻梁。”
“那不是战场刀伤。”
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“那像是他自己拿匕首,一刀一刀,亲手划开的。”
关楼内安静了片刻。
只有炭笔摩擦粗纸的沙沙声。
很快,一幅炭笔画像摊在萧鸿面前。
画像上的男人面容阴柔,眉心一道竖疤,生生把那张脸割成两半。
萧鸿盯着他。
越看,眼神越冷。
他总觉得这张脸很熟。
不是熟在五官。
而是熟在骨相。
那人的眉眼走向、面部轮廓,哪怕被疤痕毁过,哪怕气质阴冷得像地沟里的毒蛇,仍旧遮不住某种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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