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烺。”
楚王吐出这个名字后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走进了风雪里。
灰布棉袍很快被雪色吞没。
林黛玉坐在正厅里,看着他消失在国公府大门外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本妃记下了。”
这个名字,她从未在史书里见过。
皇家宗卷里没有。
翰林院旧档里没有。
甚至连市井传闻,都没人提过。
可偏偏,他姓萧。
一个姓萧的人,一个能让先帝都不愿提起的人,为什么会和南洋蛇神教扯到一起?
还把手,伸回了大奉。
这就不是一般的阴谋了。
这是有人在旧坟里翻骨头,准备拿死人点火。
“燕六。”
林黛玉轻声开口。
屏风后,一道黑影立刻闪出,单膝跪地。
“属下在。”
林黛玉将那本账册递过去,声音很轻,却压得人心头发冷。
“把这本账册拿下去,逐笔核实。”
“尤其是最后流向京城的那几笔银子,一笔都不能漏。”
“另外,分出人手,全天候盯死齐王府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冷意更重。
“连飞进去的一只苍蝇,也要知道它落在哪根梁上。”
燕六双手接过账册。
“是!”
林黛玉又道:“还有,去请我父亲过府一叙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燕六转身退下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风雪里。
接下来的两天,京城表面安静得很。
国丧未过,街上白幡未撤,百官闭门,宗室低头。
可在没人看见的暗处,夜枭已经彻底动了起来。
齐王府外,卖炭的、挑水的、摆摊的、扫雪的,全换了人。
西市的车马行,南城的酒楼,几处不起眼的钱庄,也都被人盯上。
京城像一张大网。
林黛玉坐在镇国公府里,手指轻轻一收,那张网便开始往里勒。
第三天清晨,大雪初停。
天色还灰着。
林黛玉刚喝完一碗安胎药,书房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。
一只信鸽落在栏杆上,爪上的铜筒还封着火漆。
紫鹃脸色一变,快步过去取下信筒。
“夫人,是东海水师的特级加急。”
林黛玉接过密信,展开。
信是沈夜舟亲笔写的。
字迹潦草得几乎要飞出纸面,显然写得极急。
“东海水师于扬州港外围巡航时,截获消息。”
“昨日有三艘来历不明的大型远洋商船,借风雪掩护停靠扬州港。”
“对外宣称来自占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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