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什么样?”
萧鸿眼神一沉。
这个时候,完颜宗烈身边忽然冒出一个大奉谋士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西羌人骨子里瞧不上文人。
能进完颜宗烈中军大帐,还能与他坐在一处议事的人,必然不是寻常货色。
说不定,十万西羌铁骑南下,就是此人在背后推了一把。
细作低着头,语速很快。
“距离太远,风雪也大,没看清全貌。”
“但属下看清了一个特征。”
“那人走动时,披风被风掀开,手里拿着一把羽扇。”
细作咬了咬牙。
“主子,这塞外滴水成冰,他拿羽扇,太扎眼了。”
萧鸿眯起眼。
羽扇。
大奉儒士。
西羌大营。
这几个词放在一起,味道就不对了。
很不对。
“再探。”
萧鸿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就算拿命填,也要把这个人的脸给我画下来。”
“下去治伤。”
“是!”
细作抱拳退下。
关楼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鸿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卷成白墙的风雪,手指一下下敲着窗棂。
大奉的谋士,西羌的刀。
这张网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而此时,京城。
镇国公府。
腊月的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。
可国公府里没有半点乱象。
巡逻护卫踩着积雪走过,脚步声整齐,刀柄上的寒光在白灯笼下一闪而过。
正院书房里,地龙烧得正旺。
林黛玉坐在黄花梨书案后,身上披着萧鸿出征前留下的白狐大氅。
她一手护着已经显怀的小腹,一手捏着昨夜宫里送来的密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那条船上挂的,是黑蛇吞日旗。
黑蛇吞日。
这四个字,在她脑中来回压着。
除夕夜,楚王和齐王联手发难,被她和林如海当场打回去。
张成下狱。
楚王府和齐王府都被狠狠剥了一层脸皮。
他们绝不会咽下这口气。
偏偏这个时候,南洋的船又冒出来了。
齐王的银钱暗流。
楚王的古怪动作。
南洋蛇神教。
几条线看似乱,实则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。
林黛玉垂眸,指尖轻轻点在“黑蛇吞日”四字上。
门外,紫鹃快步进来,手里端着一盅安胎燕窝,脸色却有些古怪。
“夫人,门房来报,有客来访。”
林黛玉没抬头。
“国丧期间,不见客。”
“哪家的帖子,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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