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氏,德行有亏,秽乱宫闱。”
停了一拍。这一拍的沉默,比什么都重。
“即刻褫夺妃位,打入冷宫。无诏,不得出。”
“淑妃教唆宫人,构陷忠良。禁足景仁宫,闭门思过,再奏闻皇上,彻查到底。”
太后的手按在扶手上,指节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今夜之事,在场之人,谁敢泄露半个字~”
她的目光从所有命妇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满门抄斩。”
所有命妇齐齐伏身,额头触地。
“臣妇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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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启动,昭阳长公主靠在车壁上,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林黛玉。
“玉儿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那个龙胎有问题的?”
林黛玉睁开眼。
“殿下……臣女不敢说'知道'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几分,不再是亭中那副刀枪不入的模样。
“臣女只是觉得,淑妃那个人,不会白白给贾元春当靠山。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,尤其是在这座宫里。”
“所以臣女赌了一把。”
“故而让永宁去请的是不是上次给贾元春把脉的太医,也赌太医会说真话。”
长公主沉默了几息。
“你这一把,赌得好大。”
林黛玉没接话。
她偏过头,掀开车帘的一角,夜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和深秋的凉意。
她藏在袖子里的手,在轻微的发抖。
从跨出揽月亭的那一刻起,她那根绷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弦,终于松了。
那些所谓的冷静、从容、云淡风轻并不是天生如此。
萧鸿不在京城,父亲还在病中,她身后没有退路。
她输了,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。
是萧鸿在北疆的后方会乱,是父亲在翰林院的根基会塌,是所有信任她、依靠她的人,都会被拖进深渊。
所以她不能慌,不能怕,不能输。
马车里只有长公主一个人。
她可以抖一会儿。
就一会儿。
贾家完了。
元春废妃,打入冷宫。贾府在皇宫里最后一根线,断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淑妃只是被禁足,不是被废。
晋王萧衍在宫中折了一条最粗的臂膀,可他本人还在外面。
而且淑妃被禁足的消息一旦传到晋王耳朵里,他会怎么做?
一个母亲被困在笼子里的皇子,要么认怂缩头,要么,狗急跳墙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