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确认自己几十年的医术到底有没有出差错。
“但从胎儿的脉象来看……其大小……似乎……”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似乎与娘娘所说的受孕时日,对不上。”
贾元春刚被掐着人中悠悠转醒。
听到这句话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眼前发黑,差点又晕过去。
太后愣住了。
“什么叫对不上?”
刘院判额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,顺着两颊往下淌。
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让他掉脑袋。
但他不能不说。
太医院院判,在太后和满亭命妇面前诊脉,这份诊断就是他身家性命的背书。他说了假话,日后查出来,灭九族都是轻的。
“回太后。”
“若按贤德妃娘娘所言,龙胎应为一个半月。”
“但臣方才诊脉……腹中胎儿……至少……至少已有两个半月。”
“而两个半月前——”
刘院判的声音越来越轻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“万岁爷……并未临幸过长春宫。”
揽月亭里鸦雀无声。
一个半月,两个半月,皇帝没有临幸。
这几个词串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?
贾元春肚子里那个所谓的“龙胎”,从头到尾,压根就不是皇帝的种。
她给皇帝戴了一顶天大的、绿油油的帽子。
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“谋害皇嗣”大戏,到这一刻,彻底变成了一出荒诞到极点的滑稽戏。
一个怀着野种的女人,演了一出被人谋害的苦情戏,想把罪名扣到一个无辜少女头上。
结果戏演到一半,自己的底裤先被扒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贾元春瘫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疯了一样拼命摇头。
“你们胡说!都在胡说!这是本宫的孩儿!是皇上的孩儿!”
可她自己的声音,已经在发抖了。
因为她想起来了。
两个多月前。
淑妃笑盈盈地请她去赏花,说是宫中新得了一批好酒,请她品鉴。
她受宠若惊。淑妃是晋王的生母,身份比她高出一大截,平日里对她不过点头之交,那天忽然热络起来,她只觉得是自己地位见涨。
几杯酒下肚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来时头痛欲裂,身上也有些……不对劲。
当时淑妃的解释是——“贤德妃娘娘醉后自己摔了一跤,好在没有大碍。”
她信了,她根本没去深想,那晚的“异样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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