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停了半拍。
“爹,您查了那宅子的来路?”
“当然查了。”
老狐狸的嘴角挑起来,笑意不深,但透着一股“棺材板已经钉好了就差你钻进去”的从容。
“为父托人去京兆府调了房契档案。那宅子的前任主人,姓钱。”
“是个从晋州来的皮货商人。”
晋州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空气像被人拧紧了发条。
“这位钱商人,一个月前就人间蒸发了。铺子关了,家眷散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来自晋州的商人,说送就送的千两豪宅。
一个突然阔起来的“清官”。
所有碎片“咔咔”地咬合在一起。
赵文渊。他就是“铁笔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那股兴奋劲儿压了下去。
“爹,此事重大,光凭一处宅子还不够。咱们还需要实打实的铁证。”
“不错。”林如海捋着胡须,“但蛇已经探出头了。只要咱们盯死了,不信他不露尾巴。”
父女二人对视。
两双眼睛里映着同一种东西,那是老猎户和小猎户配合了无数次之后,才有的默契。
猎物锁定了。
林黛玉转身传令夜枭,对这位大理寺少卿展开全天候的死盯。
两人密谈完出来。
等在外头的管事,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帖子,双手捧上来。
“宫里……宫里来人传的。太后娘娘正式下旨中秋赏花宴,三日后在御花园设席。这帖子指名请姑娘您务必入宫赴宴!”
林黛玉伸手接过。
鸿门宴的请柬,到底还是送到了手上。
林如海站在一旁,看着女儿手里那份帖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