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说来,我那未来女婿萧鸿前几日来信,说北疆虽吃紧,好在粮草军械还算充裕,让老夫不必挂心。这还得多亏户部和兵部几位大人调度有方。”
吏部侍郎呷了口茶,摆手笑道:“如海兄过誉了,分内之事。不过说起兵部,最近倒出了桩笑话。兵部右侍郎李大人,前几日在同僚酒宴上灌多了,为了个青楼的花魁,跟工部一个主事争风吃醋,差点撸袖子干架。一把年纪了,这叫什么事。”
林如海跟着笑了两声,附和了几句。
心里,已经把“兵部右侍郎李大人”这个名字,从嫌疑名单上利利索索地划掉了。
一个连裤腰带都管不住的,绝不可能是心志如铁的“铁笔”。
这号人,顶多算个铁憨憨。
辞了吏部侍郎,林如海马不停蹄转道都察院,找他同年、如今的左副都御史陈大人。
这回的由头换成了“江南水利弊案的旧卷宗”。
两个老文官碰一块儿聊公事,自然刹不住车。
聊到中间,林如海故意叹了口气,一脸忧愁的模样:“陈兄,我听说最近御史台弹劾晋王在晋州圈地养兵的折子,全被陛下留中不发了?这是何故?莫非……陛下对晋王还留着情面?”
陈副都御史本就是个炮仗脾气,一听这话,脸直接拉了下来,压着嗓子说:
“如海兄有所不知!不是陛下留情面,是那些折子压根就递不到御前!”
“哦?”
“咱们都察院的奏本,按规矩先过通政司登记造册,再转呈内阁。可最近几份弹劾晋王的折子,全被通政司那边打回来了!通政使孙大人说我们'风闻奏事,证据不足',硬生生给压了下去!那老滑头平时谁都不得罪,这回偏偏旗帜鲜明替晋王挡枪,你说邪不邪?”
通政使,孙大人。
林如海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已经拿小本本记下了。
又陪着陈副都御史义愤填膺了几句,便告辞走人。
一个上午,三家大员的门,全敲了一遍。
林如海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钓翁。
不撒网,不下钩,只是在水面上轻轻弹了几下丝线。
每一次看着像闲聊,每一句听着像客套。
但每弹一下,水底的动静就清楚一分。
……
第三天傍晚。
林如海回到皇家别院的时候,脸上带着赶场三天的疲态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书房里,林黛玉早把热茶沏好了。
“爹,怎么样?”
林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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