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见过没有?”
“回世子,没见过。”影七躬身答道,“但属下细看了,这符号的刻法,跟晋王府二等幕僚陈显的私人印记有七分相似。陈显用的是祥云纹,这个,更像一把钥匙。”
萧鸿没说话。
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节奏很慢。
晋王。萧彻。
那个在朝堂上一年到头说不了十句话、存在感约等于零的“闲散王爷”。
太子和齐王斗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他永远缩在角落里,笑眯眯地看热闹,手上捧一盏清茶,嘴里聊两句风花雪月。
搁二十一世纪,这种角色有个专属名词:“扮猪吃老虎。”
他比扮猪吃老虎还狠,扮猪吃老虎的,好歹还是只老虎。
他是把自己伪装成了空气。
顾清婉倒下的时候,从血污里滑出来一块碎玉佩。上面残存的半个偏旁——“晋”。
现在,又多了一封许诺侧妃之位的亲笔密信。
一次是巧合,两次,就不是了。
萧鸿将密信仔仔细细折好,放进书案下方的黑铁暗格里,上了锁。
他没有急。
一块碎了的玉佩,一封没有落款的信。
这点东西,搁在朝堂上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想扳倒一个根基深厚的成年皇子,需要的是铁证如山,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连锁反应。
不是两块拼不完整的碎片。
贸然出手,打草惊蛇,反而让对方缩回壳里。
到时候再想抓,就难了。
“陆铮。”
“属下在!”门外传来应声,陆铮推门进来。
萧鸿抬起头,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深潭。
“去。把关于晋王的一切,给我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从他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过往,明面的、暗地里的,都给我查个遍。”
“是!”
陆铮领命出去了。
书房里只剩萧鸿一个人。
一想起今天偏殿里的那一幕,顾清婉拔刀扑过去的那一瞬间,那把泛着幽蓝光的匕首直指黛玉心口,他就后怕。
对着空荡荡的书房,声音极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顾清婉是条疯狗没错。”
“可养出这条疯狗的主人,比疯狗可怕一百倍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