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光是要让永安侯府倒台,这是要把“顾”这个姓氏,从京城权贵圈子里连根刨出来,三代不得翻身。
昭阳长公主这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。
她扶着太后的手,声音总算缓和了几分。
“母后放心,如此处置,方能堵住京城里那些悠悠之口。”
太后还能说什么呢?
闭上眼,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,在皇帝的雷霆震怒下,被强行画上了句号。
至少,明面上是句号。
当夜,圣旨传到了永安侯府。
整个侯府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顾清婉的尸身是几个太监用一张草席卷着扔回来的。就那么孤零零地、冷冰冰地停在正堂中间的地砖上。
没有棺材,没有白绫,连一炷香都没人给点。
永安侯顾正德得到消息时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想不通。
他那个温婉贤淑、满京城人人夸赞的女儿,怎么就在宗亲宴上出了事?
等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嚎着“侯爷,完了!全完了!”等那份冰冷的圣旨在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展开时,顾正德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两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
“……夺爵……贬为庶民……逐出京城……”
他颤着手,攥着那份要了全家命的圣旨。
上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摁在他心口上,嗤嗤冒烟。
“为什么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踉跄着冲到正堂,一把掀开那张染了血的草席。
女儿的脸惨白如纸。
眼睛还睁着,没人给她合上。
那双眼睛里凝固着死前最后的神情,疯狂、不甘,还有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怨毒。
胸口那道致命的刀伤,早已被血浸得乌黑。
“婉儿……我的婉儿啊……”
永安侯扑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他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疼半天的女儿,怎么就成了日录里写的那个蛇蝎毒妇?
他那个被满京城的人捧着夸着的掌上明珠,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女?
也许他知道一些蛛丝马迹。
也许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不想知道。
可不管知不知道,都已经晚了。
侯府上下,末日一般的景象。
主母当场晕死过去。几个小妾哭天抢地,撕心裂肺。仆人们呢?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奴才们,嗅着血腥味,像一群苍蝇,趁乱往外卷值钱的东西。
银子、首饰、字画、瓷器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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