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是无法无天!荒唐至极!”
太后铁青着一张脸,将手中那串蜜蜡佛珠狠狠砸在炕桌上。
宗亲宴办成了血淋淋的修罗场。
一个侯府嫡女,当着满京城最尊贵的一帮命妇的面,拔刀行刺,最后被镇国公世子一刀了结。
“母后息怒。”
昭阳长公主坐在下首,亲手给太后奉了杯热茶。
语气倒是恭恭敬敬。
“若非儿臣今日亲眼所见,也断然不敢信,咱们大奉朝堂堂的侯府门楣,竟能教养出如此蛇蝎心肠的女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当着皇亲国戚的面拔刀杀人,母后,这与谋逆何异?”
太后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指着昭阳长公主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一句话都没接上。
她太清楚了。
昭阳这是在逼她表态。
萧鸿当众杀人,坏了规矩不假。可顾清婉拔刀在先,目标是皇帝亲封的未来世子妃。于情于理,萧鸿占着一个“护卫未婚妻”的名分,谁也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更何况,那本日录已经当众念了个底朝天。
凿船害公主、偷盗令牌嫁祸、下毒绝人子嗣、买禁药迷奸世子。随便拎一件出来,都够永安侯府全家喝一壶的。
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满京城最有头有脸的命妇们全成了亲历者。
她就是想和稀泥,这泥也和不了了。
“皇帝怎么说?”
太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偏头看向一旁刚来的皇帝。
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鸿,又看了看始终站在萧鸿身侧、一脸“我很平静但你也别逼我”的昭阳长公主。
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个妹妹,从小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。如今动了她的儿子和儿媳妇,不给个交代,怕是连宁寿宫的大门都出不去。
“母后,昭阳说得在理。”
皇帝沉声开口。
“永安侯府教女无方、纵容族女谋害皇亲国戚,罪不容恕。若不严惩,皇室的脸面往哪儿搁?朝廷的法度往哪儿摆?”
“传朕旨意!”
“永安侯顾家教养不严,品行败坏,以至生出谋害皇嗣、搅乱宫闱之恶女。罪大恶极!”
“即刻起,夺其侯爵,贬为庶民!阖家上下,三日之内,逐出京城,永世不得返京!”
“其族中子弟,三代之内,不得入仕!”
这道旨意一出口,满殿的人都愣了。
比所有人预想的,都要重得多。
夺爵。除籍。驱逐。断绝三代仕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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