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看得出来,永宁公主这是在当众甩她的脸。
曾经京城人尽皆知的“闺中密友”,如今连正眼都不给一个。
这脸,打得啪啪响。
顾清婉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。
但她的脸上,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工夫,就重新浮起那副温婉柔顺的笑。
仿佛刚才的难堪只是一场错觉。
她对着永宁离去的方向,露出一个担忧又无奈的苦笑,演给所有人看的。
然后才缓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这场小风波,似乎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所有人都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。
宴席按部就班地往下走。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。
~~
大殿的另一头,是男宾席。
萧鸿的位置,就在太子表哥右手边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礼服,墨发以玉冠束起,面容冷峻,往那儿一坐,自成一道风景线。
“鸿表弟,别光喝酒,吃菜啊。”
太子端起酒杯,笑着碰了碰萧鸿的杯子,压低声音:
“你看你,脸绷得跟块铁板似的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不是来赴宴,是来收人命的。”
萧鸿扯了扯嘴角,算是给了个笑脸。
端起酒杯和太子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眼神却像一头蛰伏的猎豹,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。
内应小厮福安,东边第三根盘龙柱下,低着头添茶倒水,老老实实的。
影七,扮作传菜的太监,步态规矩,混在一群宫人里毫不起眼。
燕九,混在歌舞的乐师堆里,手上拨着琵琶,耳朵却竖得比琴弦还紧。
揽月阁所有出口,包括后花园的角门和排水沟,全有他的人守着。
还有几个安插在命妇身边的、不起眼的婆子和丫鬟,也是长公主府的精锐暗桩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
搁二十一世纪那套说法,整个宴会厅里全是便衣。顾清婉在满堂“观众”面前唱独角戏,台下坐的全是“执法人员”。
可他还是不放心。
他的目光穿过衣香鬓影、穿过歌舞喧嚣,精准地落在了主位太后身边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。
她正低着头,小口小口吃着太后亲手夹的一块芙蓉糕。
侧脸线条柔和,好看得不像话。
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——
她忽然抬起头,朝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。
她对着他,俏皮地、极快地眨了眨眼。
萧鸿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,像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捂住,瞬间就踏实了。
他想起昨晚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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