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则……”
老头停顿了一下,苍老的脸上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惊惧。
“重则变成一具活死人。身体还在,但脑子已经废了。旁人说什么就做什么,跟个提线木偶一样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萧鸿没说话。
但陆铮站在他身后,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自家世子周身的温度在急速下降。
日录上写的药量,三钱。
不多不少,正好三钱。
那个女人量都算好了。
她根本不是想制造什么“既成事实”,然后梨花带雨地跪在太后面前求成全。
不是的。
从头到尾,她的目的就不是“嫁给萧鸿”那么简单。
萧鸿想起日录里那行字,“待林氏被诊为石女,萧郎必会厌弃于她。”
再想想这三钱“销魂醉”。
一个让黛玉生不出孩子。
一个让他变成废人。
这条毒蛇,是想把他们两个都毁了。
毁掉黛玉做母亲的权利。
毁掉他萧鸿的心智和一切。
然后她顾清婉,再以“唯一照顾者”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入主镇国公府。
嫁的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具她可以随意摆弄的空壳。
萧鸿的手慢慢攥紧。
指节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药庐里格外清晰,像是有人在捏碎一块石头。
陆铮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是身体的本能。
孟知章看着萧鸿的脸色,苍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:
“世子,这哪里是想让人上位,”
“这分明,是想让人发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