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。
他将里面的药粉一粒不剩地倒进随身的油纸包,然后从怀中摸出另一只油纸包,里面装的是太医院院首孟知章亲手配的东西。
成分?
几味再普通不过的安神草药。吃下去顶多犯点困,灌碗浓茶就缓过来了。
药粉倒进去。
瓶塞塞回去。
角度、深浅,和之前分毫不差。
萧鸿说过一句话:暗卫做事,要让对手连怀疑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燕六向来把这话刻在骨头上。
调包完成。
他正准备撤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炼药台边上搁着的一本账册。
鬼手张记录生意用的。
燕六没翻。
翻了就会留下痕迹。
但他的眼睛比鹰隼还好使,余光一扫,大半页内容就印进了脑子里。
绝大多数交易都用暗号和代称,看不出名堂。
但有一条记录,日期就在半个月前,写得很特别,一个“晋”字,旁边画了个酒杯的图案。
燕六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晋王?
二皇子晋王萧恒,在京城的名声向来是“宽厚仁德、与世无争”,整个人温吞得跟一壶凉白开似的。
朝堂上太子和齐王斗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他永远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像个透明人。
这种人,怎么会跟鬼手张这种黑市毒师扯上关系?
燕六把这条信息死死钉在脑子里。
但他分得清轻重。
眼下“销魂醉”的调包才是头等大事,晋王的事,回去禀报世子再说。
账册放回原位。
身形一闪,从屋顶消失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整个炼药房里,连一粒灰尘都没被挪动过位置。
临走之前,燕六在药铺暗处留了两个人。
两名暗卫贴着墙根蹲下,呼吸收敛到几乎没有,跟两尊石头没什么区别。
静静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周嬷嬷果然准时出现。
她用五千两的银票从鬼手张手里换走了那只青瓷小瓶,宝贝似的揣进袖子里,脚步轻快地往永安侯府赶。
一路上嘴角都压不下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怀里那瓶“销魂醉”,已经变成了一瓶吃了只想打瞌睡的安神散。
她更不知道的是,从她踏出药铺大门的那一刻起,身后就多了两条无声无息的影子,一路跟到了侯府门口。
与此同时。
萧鸿这边也没闲着。
通过安插在长公主府里的眼线,那个内应小厮“福安”的底细,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此人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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