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这个女人,到底有多毒。”
萧鸿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扶着黛玉在一旁坐下,自己弯腰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拓本。
只看了第一页,萧鸿的脸就沉了。
再翻一页,眼底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那股熟悉的、只有在北疆战场上面对十万蛮骑时才会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杀气,一层一层地压了出来,压得密室里的空气都变了味。
桌上的烛火“啪”地跳了一下,火苗矮了半截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。
越看,手越沉。
越看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越凶。
当看到“幽兰散”那几页的时候,萧鸿的呼吸已经变了节奏,短促、粗重,像是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困兽。
等翻到“销魂醉”三个字,他的十根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嚓啦!”
拓本直接被他攥成了一团碎纸。
指节发白,手背上的筋全绷了起来。
“找死。”
萧鸿猛地抬头。
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,他的眼睛已经红了。
北疆横扫敌营的时候,他就是这副模样。
“我现在就带人去平了永安侯府。把那个贱人剁碎了喂狗!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昭阳长公主厉声喝了一句。
“鸿儿!”
与此同时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萧鸿,你不能去。”
“你现在带兵冲过去,算什么?无诏调兵,围攻勋贵府邸,这顶帽子扣下来,是谋逆。”
“我管他什么谋逆!”萧鸿一把甩开拳头,怒吼道,“她要害你!她要毁你一辈子!我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
黛玉没退。
她就那么站着,仰头看着这个快要炸了的男人,眼底有一瞬的柔软。
下一秒,她的目光就重新变得锋利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正因为如此,我们不能让她死得那么痛快。”
萧鸿愣住了。
昭阳长公主也愣住了。
黛玉抬起头,看向长公主。
“母亲,萧鸿,你们想,我们现在拿着这份拓本冲到永安侯府,顾清婉会怎么做?”
她没等两人回答,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她会抵死不认。”
“她会说这是伪造的,是栽赃,是镇国公府仗势欺人。”
“永安侯府为了保住门楣,也一定会跟着死扛。到时候就变成两家勋贵的私斗。我们就算赢了,也落一个以势压人的口实。”
“更何况,狗急了还跳墙。把她逼到绝路上,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更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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