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此物……足以让永安侯府,万劫不复。”
昭阳长公主先看了影七一眼。
这个暗卫从北疆杀回京城的时候身上十七道刀伤,缝针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的声音在抖,能让影七失态的东西,这世上不多。
“呈上来。”
影七膝行两步,将拓本恭恭敬敬地搁在了长公主面前的紫檀木长案上。
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“噼啪”炸一下的声响。
昭阳长公主伸手,捻起了第一张拓本。
字迹娟秀,一笔一划都透着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。
可上面写的东西,“大奉七十二年,三月初六。”
“今日于曲江宴上再见萧郎……”
“……欲得其子,必先得其母心。”
“……闻永宁公主性情骄纵,颇得太后宠爱,或可为棋。”
长公主的眉头,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十三岁。
这个女人十三岁的时候,就已经在盘算怎么拿永宁当棋子了。
她压住心底翻涌的寒意,继续往下翻。
一页,又一页。
三年前那场“英勇救公主”的落水案——
真相全在这几页纸上,写得跟账本似的,一笔一笔,分毫不差。
怎么提前勘察地形,怎么找人凿穿船底再伪装成旧裂,怎么算准永宁登船的时机,怎么在船沉到一半的时候“奋不顾身”跳下水去……
甚至连她下水之前特意换了件容易湿透的薄衫,方便被救上来之后“楚楚可怜”这种细节,都白纸黑字记得明明白白。
长公主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想起来了。
那天,永宁被救上岸,吓得哇哇大哭。
顾清婉浑身湿透,跪在她面前,梨花带雨,一副“臣女不敢居功”的模样。
当时她还在心里暗暗点头:这丫头,有胆识,有担当。
呵~全都是演的。
从头到尾,每一滴眼泪,每一个表情,每一句话,全是这条毒蛇提前排练好的戏。
她没有拿自己的命去赌,她拿的是永宁的命。
长公主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来,直冲天灵盖。
她没有停,继续看。
窃取金凤令牌,利用永宁对她的信任,趁探望之机,从公主书房里顺手牵走了能调动禁军的令牌。
这一条看完,长公主的下颌肌肉绷紧了。
散布“天煞孤星”流言。
花银子买通荣国府发卖出来的婆子,在京城的茶馆酒楼里编排她亲自选定的儿媳妇克亲克夫。
长公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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