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慢慢攥紧,骨头咯吱响了一声。
炮制“幽兰散”毒膏。
从失传的太医院孤本里扒出绝嗣毒药的方子,做成香膏,要让她的玉儿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。
长公主的手,已经开始抖了。
而顾清婉在日录里写这一段的时候,用的口气,近乎炫耀
“此毒无色无味,经肌肤而入,待林氏发觉,早已回天乏术。”
“待她成婚后数年无所出,被诊为石女,届时萧郎必会厌弃于她。”
“一个无法为镇国公府开枝散叶的女人,凭何占据世子妃之位?”
“啪!”
拓本被猛地捏紧,纸张发出一声脆响。
好毒的心,好深的算计。
她不是在害一个人。
她是要毁掉一个女人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,成为母亲的权利。
而这个被她盯上的女人,是她昭阳长公主亲手挑的儿媳妇!
长公主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了。
她强撑着,翻到了最后几页。
“销魂醉”。
三日后宗亲宴,长公主府后院偏殿。
怎么在酒里下药,药量多少,谁是内应。
怎么毁掉萧鸿的衣物,怎么伪造两个人共处一室的现场。
怎么安排“恰好路过”的侍女推门进来撞见。
怎么引来一群人围观。
事成之后,她要怎么哭。
先跪左膝还是先跪右膝,第一句话说什么,表情怎么做,都排练好了。
她要对着太后和长公主哭诉自己“情根深种,被逼无奈”,祈求成全。
成全?昭阳长公主盯着这两个字,眼底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极致。
她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浮出一个画面,如果不是鸿儿从一开始就警惕。
如果不是玉儿冰雪聪明,一次次识破了她的毒计。
如果这些阴谋里,哪怕有任何一个得逞了。
那她的鸿儿,她那个在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、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儿子,就要被这条毒蛇缠上,一辈子都甩不掉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长公主后心发凉,凉得她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盯着手里的拓本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差点……差点就把这条毒蛇,亲手送到鸿儿床边……”
后怕,是真真切切的后怕。
紧接着,后怕化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“轰!!”
昭阳长公主猛地站起来,一掌劈在了身前的紫檀木长案上!
那张整块紫檀打出来、厚达三寸的桌案,在她这一掌之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