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两页。三页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这本厚厚的、记录了一个女人三年来所有阴谋和疯癫的册子,已经被完完整整地复刻了一份。
影七将拓本仔细叠好,贴身藏进怀里。
他把日录原封不动放回暗格,机关合拢。
再检查一遍房间。
桌上的笔,椅子的角度,地上有没有多出脚印。
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他如来时一样,从窗口翻了出去,身影几个起落,没入沉沉夜色。
只是在离开侯府的最后一瞬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绣楼后院的墙根。
那里有一片泥土。
新翻过的。
上面做了伪装,压了些枯叶碎石,但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这种新旧土层的色差,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条地道。通往哪儿?
影七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疑点。
但眼下,怀里的拓本才是最要紧的东西。
一刻都不能耽搁。
他身形压低,如同一道划破夜幕的黑影,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全速掠去。
……
长公主府。
昭阳长公主坐在密室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参茶。
眉心拧着,目光盯着门口的方向,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吱呀”
影七的身影闪进来,单膝落地,动作干脆利落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双手举过头顶,将那叠厚厚的拓本稳稳地托了上去。
“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常年执行暗杀任务练出来的沉稳,在这一刻竟带上了一丝肉耳可闻的颤。
“此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