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这就去!”
说完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又急又快。
顾清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,没有动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了,听不见了,她才慢慢转回书案前。
坐下提笔。
在那本《事记日录》上,一笔一画,把整个计划写了个清清楚楚。
三日后宗亲宴。
什么时辰动手,在哪个殿,负责在酒里下药的内应是谁,药量多少。
事成之后她该怎么哭、怎么跪、怎么说,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表情、每一滴眼泪,全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甚至连善后都想到了。
写到最后,她的笔顿了一下。
随手又添了一句,
“……待事成,需尽快将库房里那本记录三年前落水开销的账册一并销毁,永绝后患。”
三年前的落水案。
那场她亲手策划、拿命演出的“英勇救公主”大戏,背后花了多少银子、买通了多少人、船是怎么做的手脚,全记在那本账上。
之前她觉得留着无妨,现在……不能再留了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顾清婉长长吐了口气。
像是憋了几个月的一口浊气,终于从胸腔里放了出来。
她把日录合上,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。
严丝合缝。
看不出半点动过的痕迹。
绣楼里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桌上那盏烛火偶尔“噼啪”响一下,火苗晃出一圈暖黄色的光。
顾清婉坐在椅子上,手掌按在胸口。
心跳得很快,是兴奋。
是那种押上全部身家、赌桌上最后一把梭哈的兴奋。
她抬起头,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,嘴角弯出一个弧度。那弧度里没有温婉,没有端庄,没有她花了十五年练出来的任何一种体面。只有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疯。
“林黛玉。”她轻声念出这三个字。
“等着吧。”
“三天后”
“我会让你亲眼看着,你的男人,是怎么变成我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闭上了眼睛,嘴角的笑,到最后都没收回去。
她太得意了,得意到忘了一件事,猎人在捕猎的时候,从来不会只盯着猎物。
真正的猎人,永远在盯着另一个猎人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漆黑的屋脊之上,一道人影蹲伏在最高处。
顾清婉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长公主的暗卫影七眼中。
暗格在哪个位置,他记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方才顾清婉藏日录的地方,停了两秒。
然后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