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暗。
她提起笔,蘸饱了墨。
“正道既已不通,便唯有以身破局。”
一行字写完,她盯着看了两秒,嘴角慢慢往上弯。
然后,重重写下“销魂醉。”
笔锋压得极重,宣纸都差点被划破。
这三个字,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拿命去赌的筹码。
得不到他的心?那就得到他的人。
只要在三天后的宗亲宴上,当着满殿皇亲国戚的面,制造出木已成舟的事实。
萧鸿再恨她入骨,为了镇国公府的脸面,为了皇家的体统,也得捏着鼻子认下!
到那时候,她再哭一场,哭得梨花带雨,哭得肝肠寸断。
什么“被逼无奈”,什么“为情所困”,什么“一时糊涂铸成大错”,太后心软,长公主讲规矩,只要她进了镇国公府的门,后面的事,她有一百种法子慢慢来。
至于林黛玉那个短命鬼?一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,能活几年?
想到这里,顾清婉的笑越来越大。
那笑容映在铜镜里,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。
像是一个溺水的人,死死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拼了命地往上爬,哪怕那根稻草下面就是万丈深渊。
她没有犹豫。“周嬷嬷。”
声音不大,但门外的人立刻推门进来了。
这个老妇人之前因为“幽兰散”的事被抓进了大牢,是侯府砸了大笔银子才赎出来的。经了那一遭,她反倒比从前更死心塌地,不是忠心,是被拿捏住了。
她的命,她的把柄,她的后半辈子,全捏在顾清婉手里。
跑不了了。
“嬷嬷。”
顾清婉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。
“去一趟城南,找'鬼手张'。”
周嬷嬷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告诉他,我要'销魂醉'。最烈的那种。无色,无味,入酒无痕。价钱,随他开。”
周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。“小姐,这……这可是禁药啊!”她声音发颤,“万一走漏了风声~”
“没有万一!”
顾清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十根指头跟铁钳似的掐进肉里,疼得周嬷嬷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告诉他,五千两。”
顾清婉盯着周嬷嬷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事成之后,我保他后半辈子吃穿不愁,金盆洗手,太太平平过日子。”
五千两。
周嬷嬷瞳孔缩了缩,咽了口唾沫,重重点头。
“是,小姐!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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