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椅背上直喘粗气。
她才开口。“母亲,侧妃是什么?”
“侧妃——”
薛宝钗的声音很轻。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是妾。”
“薛家的女儿,卖身为妾。”
“嫁给一个被陛下亲手罚过、根基已经动摇、随时可能彻底倒台的皇子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薛姨妈脸上,一字一句。
“换来的是什么?”
“是薛家被死死绑在他的船上。”
“跟着他一块儿,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。”
薛姨妈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个字也没蹦出来。
是啊。
齐王眼下的处境,明眼人都瞧得出来,岌岌可危。盐税案被陛下拿来开刀,禁足令还没解,朝堂上的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跟他划清界限了。
这个时候投过去,不是避风港。
是绑着石头往水里跳。
薛宝钗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梳妆台前,缓缓坐下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脑子里把眼前的局面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贾家要她。要的是薛家的银子,是她的嫁妆,早晚被吸干。
齐王也要她。要的更多,要她的人,要她的钱,还要薛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,去给他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皇位当垫脚石。
一个赌赢了也轮不到她分肉的赌局。
两条路。
全是死路。
薛宝钗闭了闭眼。
她必须找到第三条路。
一条让薛家活下去,让她自己也能站着活下去的路。
夜深了。
梨香院外头的更鼓敲了三下,远远近近地荡开,混着夜风里的虫鸣。
莺儿从外头回来,脚步又轻又快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“姑娘。”
她把信递到宝钗手里。
是闻墨轩的回信。
薛宝钗拆开信封,借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,展开信纸。
上面没有多余的话。
只有一个地址,一个时间。
“城南,闻墨轩。三日后,午时。”
薛宝钗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,直到纸面被攥出了细小的褶皱。
她不知道三天后等着她的是什么,是一条能走的路,还是另一个更深的坑。
但她没得挑了。
她把信纸凑到烛火跟前。
火苗舔上纸边,橘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,一明一暗。
“莺儿。”
“姑娘?”
“这几日,看好门户。”
“除了荣国府的人,谁来也不见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
莺儿低着头应了,偷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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