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杀伐果断、气场能压死人的北疆军神。
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能把御史拎起来的混不吝。
可是到了她跟前——笨得像个不知道手往哪儿放的大男孩。
他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头,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。
也会因为她做了个噩梦,就裹着大氅,在腊月的寒风里,一声不吭地替她守一整夜的门。
黛玉放下茶杯。
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她光着脚走到萧鸿面前,仰起头,看着他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锋利的眉眼间,藏着压不住的疲惫,和深深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自责。
黛玉伸出手,轻轻地,拉住了他冰凉的大手。
“萧鸿。”
她轻轻唤他的名字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萧鸿反手一握,把她那只柔软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里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懊意,“我说过,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。结果……食言了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黛玉摇了摇头,眼眶泛红。“你救了我。每一次,都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而且,我也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“我不想只做那个永远被你挡在身后的人。”
“我总有一天会和你并肩而立的,给我一点时间”
萧鸿感慨万千,千言万语全化成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他拉着她走到暖阁里的软榻边坐下,拿起一件狐裘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别怕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惊吓。”
“以后,我就睡在外间的软榻上。你只要出声,我马上就能听见。”
黛玉没有拒绝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,这不仅仅是在安抚她。更是在安抚他自己。
安抚那颗被后怕和自责,折磨了好多个日夜的心。
两人就这么在烛火下对坐着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雪也停了。天地间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更鼓,在远处沉沉地响。
门外的紫鹃从门缝里悄悄往里看了一眼。
自家姑娘被世子爷用狐裘裹得像个小粽子,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。
而世子爷就那么坐在旁边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紫鹃鼻子一酸。
她默默退回去,背过身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姑娘没了娘,但有世子爷这样护着,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,很是替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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