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兽的模样,
他宁愿自己在战场上被砍一百刀。
黛玉也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她声音发着颤夹着刚醒来的那种沙哑。
萧鸿没回答。
他迈开长腿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,倒了一杯温水。
走回来,把水杯递到她面前。
“喝点水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很轻,怕吓着她。
黛玉看着他,没接。
萧鸿就那么举着。
别说举一杯水了,就这个姿势,他能举到天亮。
黛玉终是慢慢伸出手。
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冰凉的身体总算有了一丝暖意。
她小口小口地抿着,那颗因噩梦害怕的心一点一点地安定下来。
“你怎么……还没睡?”她又问了一遍,这回声音稳了不少。
萧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睡不着。”
轻描淡写的三个字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没说的是,自从那天从红梅林里把她救回来,他就没有一个晚上真正睡着过。
一合眼,脑子里就自动回放那个画面。
那把匕首,直直地冲着她的喉咙刺过去。
只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,他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那种后怕,让他发疯,他不敢睡。
上辈子看小说,总觉得男主角那种“夜夜不寐守着女主”的桥段矫情得要命。
轮到自己头上了,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。
他是真怕。
怕自己一闭眼,就又冒出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来。
所以这些天,他每个晚上都在隔壁书房里靠着打盹,耳朵竖着,听她那边的动静。
今夜更是连书房都没待——直接搬了把椅子,就堵在她卧房门口。
守着。
一步都没挪过。
黛玉何等聪明。
她看了看萧鸿身上那件大氅——肩头沾着夜露,袖口带着寒气,分明是在外头待了很久。
再想想刚才紫鹃进来的时候,根本没有通报,也没有听见任何人拦。
那就只能是他一直,就在门外。
她的心酸酸涨涨的,又软又疼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一直……在门外?”
萧鸿被当场拆穿了,眼神不自然地飘了一下,耳根有一瞬间的发热。
但他嘴上死硬到底。
“北疆的冬天,零下几十度,血滴在地上都能冻成冰碴子。这点风……算什么。”
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地揭过去,黛玉的心就越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个男人。
在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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