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头到脚,凉透了。
赐婚。太后要给她赐婚!
这比当面揭穿她的阴谋,比把她扔进大牢还狠。
一旦太后开了金口,她这辈子,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。
去靠近那个位置,去靠近那个人。
萧鸿。
她的萧表哥。
她早就认定了,这个男人,只能是她的。
她筹谋了这么些年。
怎么能在这里,功亏一篑?!
她就差嘶吼着说“不”。
可她抬起头,对上太后那双眼睛。
看似慈和,实则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。
所有的反抗、所有的话,全都堵死在了嗓子眼儿里。
她懂了。
这是太后的答案。
太后不屑跟她摆证据,不屑跟她讲道理。
因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太后要她死心。
用一道赐婚的旨意,干干净净地斩断她所有的痴心妄想。
顾清婉的指甲,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。
疼。
她看到太后端起茶盏,悠悠地吹了一口气。
那姿态,那神情,就像在说一件“今天天气不错”的闲事。
轻描淡写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。
“臣女……谢……太后……隆恩。”
说完这四个字,她眼前一黑,整个人差点直接栽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被孙嬷嬷客客气气地“送”出了宁寿宫。
她一直低着头。
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所有的东西。
直到走出宫门,坐上自家侯府的马车,帘子一放下,整个人连眼神都狰狞得可怕。
她没有哭。
也没有闹。
只是慢慢地抬起头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红墙金瓦。
那张温婉秀丽的脸上,嘴角扯了一下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一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人,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路,然后转过头,盯着悬崖底下。
太后。
你想用一桩婚事就毁掉我?
你以为这样,我就会认命了?
不。
我顾清婉这条路,从来就不是别人能替我安排的。
你想让我死心,我偏要让所有人,都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