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太后抬起眼,直愣愣地看向顾清婉。
“就算你对她有天大的恩情。”
嗡,顾清婉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记大钟。
太后……知道了?!
她怎么查到的?!
巨大的恐慌排山倒海地涌过来,差点把她最后一点理智冲散。
但装了这么多年,伪装早就刻进了骨头里。
她身子摇摇欲坠,眼泪却像开了闸似的,哗哗地往下淌。
“太后!”
她“噗通”一声又跪了下去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臣女冤枉啊!臣女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把公主当刀使?定是……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进了谗言,想离间臣女和公主的情分!求太后明鉴啊!”
一边哭,一边重重地磕头。
额头撞在金砖上,一下,又一下。
沉闷的声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地荡。
太后就那么冷冷地看着。
看她哭。看她喊冤。看她把额头磕得通红。
像看一出戏。
台上的角儿演得卖力,台下的观众也不好中途打断。
直到顾清婉哭得快要背过气去,太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语气?又变回了那种淡漠的温和。
“好了好了,快起来吧。”
“看你这孩子,就是实心眼儿。哀家不过随口一说,怎么就吓成这样了?”
孙嬷嬷上前,把快要瘫成一滩泥的顾清婉扶起来。
顾清婉跪在地上,愣住了。
随口一说?
这怎么可能是随口一说?
那字字句句,摆明了是拿住了证据!
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只能顺着太后的话,抽抽搭搭地接道:
“是……是臣女胆小……”
“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太后像是压根没看见她眼底的惊惧,又把话题拐了个弯。
这一拐,拐到了一个顾清婉做梦都没想到的方向。
“哀家看你啊,年纪也不小了。过了年就十九了吧?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,总在闺中待着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太后脸上浮起一个堪称“慈祥”的笑。
那笑容,温暖极了。
温暖到让顾清婉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冷汗。
“哀家寻思着,也该替你相看一门好亲事,早日把终身大事定下来。这事儿呢,哀家已经跟你父亲通过气了,他也觉得甚好。”
“你看……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,年轻有为,尚未婚配。或者兵部侍郎的长孙,也是一表人才。”
“哀家替你做主,你意下如何呀?”
这句话砸下来。
顾清婉整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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