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眼里的寒意,又重了一分。
“她还说:'我并非觉得林姑娘不好,只是心疼萧表哥。他在外头扛着大奉的万里江山,回到家还要护着个体弱多病的人,该多累啊。永宁,你是他最疼的表妹,你不心疼他吗?'”
暗卫说完这句,停了一停。
太后还是没有开口。
这些话,一个字都没骂林黛玉,却句句往永宁那颗本就骄纵的心里拱火。
把永宁捧成“唯一能替萧表哥出头的人”
“之后呢?”太后问,声音彻底沉下去。
“之后便是永宁公主两次前往皇家别院寻衅,每一次,都在顾清婉探望后的次日。”暗卫接着道,“此外,顾清婉为拉拢公主,前后共赠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——一对东海夜明珠耳坠,估价八百两以上;一支前朝金镶玉蝶恋花步摇,有价无市。”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太后冷笑,那声笑里没半点温度,“一个侯府嫡女,哪儿来这么多私房钱?”
“奴才查过,永安侯府账目无此项支出。但顾清婉母亲娘家是江南富商,走的是私账,查无法查,却也查到了。”
太后没说话,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,最关键的要来了。
“令牌呢?”
暗卫的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永宁公主的金凤令牌,是本月初七丢失的。而初五、初六、初七这三日,顾清婉都曾入宫。”
“初六下午,永宁公主被一位老太妃叫去听戏。顾清婉借口头疼,独自一人留在了公主寝宫书房。”
“那枚金凤令牌,就放在书房梳妆台的第三个抽屉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公主殿下素来没有锁那个抽屉的习惯。”
时机、动机、手段、物证。
每一环都咬得死死的,指向那个每次出现都笑得温婉得体的永安侯府嫡女。
她不止利用了永宁,更是亲手摸进书房,把那枚能调动禁军、引进刺客的令牌,揣进了自己袖子里。
这不是什么后宅争风吃醋。
这是拿皇家的脸面、皇亲的性命,踩着往上爬。
其心可诛。
“砰”
太后手里的那串紫檀佛珠散了一地。
所有宫人瞬间跪倒,头埋进地砖,连呼吸都停了。
她们伺候太后多年,极少见过她露出这样可怕的眼神。
太后没有理会那颗碎了的佛珠,也没有看满地跪着的人。
她只是缓缓地,闭上了眼睛。
久到那名暗卫的膝盖开始发麻,久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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