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然独立。
格局一下就撑开了。
之前那五首诗里什么“争春色”“占花魁”跟这一句一比,像是在泥坑里打滚。
黛玉的声音没停。
第二句紧跟着砸了下来:
“不屑东风吹入墙,岂甘无主惹尘埃。”
听到这里,沈绮云的脸白了。
兵部侍郎家那位的脸也白了。
白得比殿外的雪还干净。
黛玉把她们诗里那句“自有东风送入墙”和“飘零无主落凡尘”,原封不动拎了出来——
然后用“不屑”和“岂甘”两把刀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刀一刀削了回去。
什么“东风送入墙”?我不屑。
什么“无主落凡尘”?我岂甘。
不是反驳。不是解释。
是站在比你们高出一整个天地的位置上,俯视着你们精心编排的羞辱,然后轻描淡写四个字:与我无关。
这不是在作诗。这是在宣战。
全殿的贵女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了。
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权势,不是来自身份,是来自一个人站在那里,骨头比这殿里所有人加起来都硬。
不等任何人回过神。
黛玉实现缓缓扫过全场,落在了永宁公主的脸上。
她念出了最后两句。
声音依旧清冷,却每一个字里都裹着一股直冲天际的东西——那不是锋芒,是格局,是气吞山河的底气:
“此身愿作凌云笔,写尽人间太平春!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,香炉里最后那缕游丝般的青烟,刚好燃尽。
华清殿内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。
前面的诗句精准、锋利、刀刀见骨。
但最后这一句,不是刀。
是一记从天而降的降维打击。
之前那五首诗,不管辞藻堆得多华丽,格局全困在女人之间那一亩三分地上。争风吃醋,攀比出身,荣华兴衰。
而林黛玉这一首从梅花的傲骨,一笔写到了家国天下。
我不跟你们争。
不是争不过,是不屑争。
你们抢破头的那丁点庭院春色,我根本看不上。
我这一身傲骨,要化作凌云之笔,替这天下、这人间,写出一个太平盛世的春天来。
这是什么胸怀。这是什么气魄。
沈绮云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碎了一地——她愣在那儿,连低头看一眼都忘了。
她那些精心打磨的诗句,她那些自以为高明的暗讽……
在这首诗面前,就像是拿着萤火虫去跟月亮比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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