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咱们替他家平事的辛苦钱。”
王熙凤心里苦笑。
五万两?薛姨妈那种铁公鸡,能从身上拔下五根毛就算奇迹了。
但老太太放了话,她能怎么着?只能硬着头皮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王熙凤灰溜溜地回来了。
手里攥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,。
薛姨妈那边,场面活做得滴水不漏。
虽说是王夫人的亲妹子,但如今王夫人都进了牢房了,薛姨妈翻脸比翻书还快——坐在那儿哭天抹泪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,说薛家在南边的大半生意被朝廷查封了,说她们娘儿几个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朝廷查封?
说是朝廷,其实背后那只手,姓萧。
贾母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银票看了半晌。
五千两?打发叫花子呢?
“好!”
贾母冷笑了一声,又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一个过河拆桥的薛家。”
她把银票往桌上一拍,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每一下都带着算计的节拍。
“凤丫头,传我的话。”
“今年的除夕家宴——大办。把库房里那几件老祖宗留下来的前朝古董拿去当了,死当也认了。”
“另外。”
贾母停顿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把薛家姨妈和宝钗,请到主桌上来。就坐在——”
“宝玉的旁边。”
王熙凤瞬间就明白了。
老太太这是要动刀子了。
不是杀人的刀——是宰猪的刀。
把薛家这头养肥了的猪,死死按在荣国府的案板上,用贾宝玉这个名声已经臭到大街上的嫡孙当绳子套住,然后——连皮带骨地把薛家百万两家财吃干抹净。
何等狠辣。
到底是在这后宅里吃了一辈子人的老太太。
除夕夜。
鹅毛大雪从天上砸下来,整座京城白茫茫一片。
喜庆是别人家的。
荣国府的年夜饭,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碜和诡异。
花厅里烧着地龙,但那炭明显是次品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煤烟味,呛得人嗓子发痒。
往年的年夜饭是什么阵仗?山珍海味堆得桌子都放不下,光是燕窝就分七八种做法,鹿肉要从口外现杀现运。
今年呢?
桌面上摆着几道撑场子的硬菜,看着花花绿绿,但里面的用料降了不止一个档次。那道红烧鹿筋,换成了猪蹄筋充数,酱汁浇得厚厚的遮味道。
有眼尖的丫鬟私底下嘀咕——这排面,还不如城东布商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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