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狐狸终于露尾巴了。四皇子府后门这三天的子时都没栓死,里面有大鱼在动弹。”
暗卫燕六像条泥鳅一样从书房的房梁上翻下来。
萧鸿原本正窝在书案后头研究京城防卫图。
“说仔细些!陈先生那个老东西,是不是出府了?”
自打太后千秋宴上,四皇子萧瑾的暗线沈氏和夏守忠被一锅端了之后,老皇帝虽然只是下旨将四皇子禁足罚俸,但谁都清楚,四皇子这是被生生剁了爪子。
然而前世的记忆告诉萧鸿——萧瑾绝不是个会老老实实坐着等死的角色。
这家伙在京城经营了多少年?手里必然还捏着能翻盘的底牌。
断了明面上的手脚,暗地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。
燕六咽了口唾沫,快速禀报:“世子料事如神。四皇子府被御林军围得跟铁桶一样,但昨日丑时,有一辆运泔水的车从后角门拉了出去。”
“属下觉着不对劲——车轮的辙印压得太深了,那分量不是几桶泔水能有的。便派了两个兄弟一路暗中跟上去。”
“到了宣武门外一处废弃茶馆,从那泔水桶的夹层里钻出来的——正是四皇子的心腹幕僚,陈先生!”
萧鸿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泔水桶夹层藏人,这招他上辈子在谍战片里看过八百遍了。古人玩的这些把戏,在二十一世纪连及格线都够不着。
“他在茶馆见了谁?”萧鸿双手撑着桌面,身子往前压了压。
“半个时辰,分头见了三拨人。”
燕六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铺开,上面用炭笔画着接头路线。
“第一个,户部仓场侍郎的管家。两人在暗巷里交接了一个锦盒,属下看那形状大小,八成是银票。”
“第二个,兵部武选司的一个小吏,给的是一份名册。”
“第三个最邪门——是个连脸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瞎子。陈先生交给他一块刻着虎头暗记的木牌。”
萧鸿“嚯”了一声,直起身来。
户部——银子。
兵部——人事。
虎头暗记——京营的兵符信物。
钱、人、兵,一样不落。
“好家伙。”萧鸿冷笑着在屋里踱了两步,“老四被关在府里出不来,手倒是伸得够长的。每一步都踩在律法的灰色地带上,那几个接头的人看着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角色,但串起来——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一根根掰下去。
“他随时能掐断京营三分之一的粮草调度。”
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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