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没有人求情、没有人说话、没有一个人看向王夫人的方向。
不是冷漠。是恐惧。
侍卫架起王夫人往外拖。
王夫人的膝盖在金砖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,她被拖过一排又一排座位,像一袋被丢弃的货物。
拖到殿门口的时候,她回了一次头。
王夫人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,死死地盯着坐在第五排边上的一个人。
贾政。
贾政坐在男宾那一侧的角落里。
命妇和男宾之间隔着一道红漆屏风,但屏风有镂空花格,能看见对面。
贾政看见了王夫人的目光。
那道目光里有恨,有怨,有不甘,还有最后一丝奢望——奢望他能站出来,说一句话,哪怕一句,替她分担一星半点。
贾政的嘴唇动了一下,然后他转过了头不去对视。
面朝另一个方向,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官袍褶皱。
一个字都没说。
王夫人的目光彻底灭了。
像是一盏烧了几十年的灯,最后那一点灯芯啪地断了,油尽灯枯。
她不再挣扎了。两个侍卫架着她的胳膊,把她从殿门拖了出去。
殿门内外有落差——三级汉白玉台阶。王夫人的身体从最高的那级台阶上磕了下去,膝盖撞在石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没有叫,也没有哭——只是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冬日天空。
然后她的身体被侍卫拽了起来,继续往内务府的方向拖去。
素白夹袄的下摆沾满了灰尘,拖在地上,像一条灰白色的尾巴。
殿内。
老皇帝坐回了太后身边的位置上。
太后的脸色仍然不好看。她活了七十多岁,过了几十个寿辰,从来没有哪一次寿宴闹出这么大的事。
但她没有怪皇帝。因为她听明白了,有人在她的寿宴上做局害皇家的准儿媳,这是打皇家的脸。不处理,她这个太后的脸往哪搁?
“四皇子呢?”太后问。
皇帝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母后放心,儿子自有分寸。”
太后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殿外,另一道口谕正在传递。
传旨的不是孙德全——孙德全脱不开身,殿内还有太后需要照顾。去传旨的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太监,跑得很快。
口谕的对象——四皇子萧瑾。
四皇子此刻不在主殿。从偏殿的事情传出来的第一时间,他就借口更衣离开了。
他没走远,在宁寿宫后院的一处角门外,几个穿便服的幕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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