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产那种捐?
“林大人原话——'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林家世代清贵,银子留着不如给前线将士多添几顿肉。'”
萧鸿停了一下。
“以上合计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千二百二十万两。”
太和殿彻底安静了。
大奉朝去年一整年的国库岁入是两千四百万两——萧鸿一趟扬州,搬回来了半个国库。
张同知的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,他张了两次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四百三十万两的时候,他还能用“程序”做文章。一千二百二十万两摆在眼前,程序就是笑话。
你跟一个给国家搬回半个国库的人谈程序?
谈个屁的程序。
老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了。
他很少站起来,六十一岁的天子,膝盖不好,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。但此刻他站了起来,走下丹陛,走到箱阵前面。
他弯腰捡起一锭银子,掂了掂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皇帝式的微笑,是一个当家人清点完家底发现比预想多得多之后的那种笑——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带着一点劫后余生意味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把银锭放回箱子里,转身看向百官。
笑容收了。
“周正邦。”
周正邦跪在地上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
“朕在位二十一年,都察院的御史弹劾过的人不下三百,朕一直觉得,御史是朝廷的眼睛。”
他走到周正邦面前。
“但眼睛要是被银子糊住了——”
“那就挖掉。”
“来人。”
御前侍卫应声而入。
“周正邦,收扬州盐商贿银,知法犯法,即刻摘去乌纱,打入天牢候审。”
“崔明远,身为言官,受人指使,构陷有功之臣——同罪。”
“张维更、刘元朗、高鹏——”
皇帝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人被侍卫从队列里拖出来。拖得干脆,没人敢挣扎,有两个腿已经软了,是被架着拽走的。
一口气摘了七顶乌纱帽。
萧鸿站在银箱阵中间,他不需要说话了。当皇帝亲自下场收拾人的时候,他只需要站在那里,当那把已经出鞘的刀就行了。
“至于这本——”
老皇帝回到御案后坐下,手指点了点萧鸿方才抛上来的那本靛蓝册子,他没有翻开它。
“朕会亲自看。”
四个字就够了。
亲自看——意味着不经任何中间环节,不走三司会审,皇帝本人审。
齐王萧瑾依然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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