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晃。
崔明远跪在御史队列里,脸已经白透了。他偷偷往左侧看了一眼——齐王萧瑾的位置在宗室队列最前排,从头到尾,低眉垂目,双手拢在袖中,呼吸平稳得像在午睡。
崔明远等了很久的那个眼神,始终没有出现。
萧瑾甚至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次。
——弃子了。
这个认知让崔明远的后背凉透了。
贾政在原地摇晃了两下,旁边的同僚犹豫了一瞬,没有伸手。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被萧鸿注意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队列中段响起来。
“萧世子说得好,在场有罪的官员该查该办,朝廷自有法度。但下官有一事不明——”
说话的是户部左侍郎张同知。
他站得很稳,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世子从扬州查抄白银四百三十万两,黄金十二万两,此乃国帑。按制当即刻移交户部清点入库。然而据下官所知——这批银两至今仍在世子的船上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敢问世子——四百三十万两白银,何时交?怎么交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半分。
“还是说……世子打算不交了?”
大殿里重新起了嗡嗡声。
四百三十万两。这个数字比任何罪名都重。
萧鸿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殿上龙椅里,老皇帝的手指终于动了。
他敲了一下御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