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是你小妾赵氏的名字,乳名翠儿,对吧?”
刘元朗直接瘫了,两条腿一软跪在了地上,旁边的同僚来不及扶。
萧鸿继续翻。每翻一页,就有一个人的脸变色。
“通政司经历高鹏,替清远居过手密信十七封,每封跑腿费五百两——你这信使当得挺便宜。”
“京营提督府参将李仲达,批条子调拨淘汰军械三百件南运。李参将,你知道那些军械最后用来干什么了吗?用来在运河上截杀朝廷命官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册子。
大殿里,七个人跪着,三个人站不稳被人架着,剩下的全在低头,不敢和他对视。
三十六个弹劾他的御史,此刻还挺着腰板的不到十个。
萧鸿把册子往御案方向一抛,册子在金砖上滑了两尺,停在丹陛最下面一级台阶上。
“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本世子目无王法。”他环顾四周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“可本世子在扬州杀的那些人,恰好就是掏空大奉朝王法的蛀虫。”
“你们管这叫滥杀无辜——本世子管这叫为国清创。”
“创口不清干净,烂肉不剜出来,这条命就保不住。”他目光扫过跪地的官员们,“本世子的刀在北疆杀蛮夷,在扬州杀贪官。下一刀往哪砍——取决于在座诸位还有没有人想把脖子伸过来。”
大殿静了足足五息。
没人说话。
萧鸿收回目光,终于看向了文官队列的后段。
贾政站在那里。
他试图把头低得更深,把自己藏进前面那排人的后脑勺后面。但萧鸿的视线像是一把钩子,把他从人堆里拎了出来。
“贾政。”
贾政的身体僵了。
“本世子在扬州查盐商的时候,查到一件有趣的事。”萧鸿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距离贾政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“林如海病重,贾府第一时间派人去扬州——不是送大夫,是送管家。你们那位管家到了扬州第一件事,不是探望病人,是去清点林家的库房。”
贾政额头上的汗淌到了下巴。
“当初贾府接林大人的女儿进京,信上写的是'骨肉至亲不忍分离'。结果人到了通州码头,你们家的管事拿马车棚子接人,连副像样的帘子都没挂。”
萧鸿的声音平平的。
“端起碗来吃人家的饭,放下筷子嫌人家碗脏。贾大人,您这吃相——说难听点,饭桌上的狗都比您讲究。”
贾政的身体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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