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方便每日诊治。
黛玉下船时脚步很稳,进了清晖阁先把父亲的床铺和药炉安排妥当,才回自己的院子。
紫鹃铺床的时候,她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。
萧鸿的马还拴在院门口,没走。
他在前院跟陆铮交代完防务部署,转身往外走。
经过清晖阁时脚步顿了一下,抬头看见二楼亮着灯。
他没上去。
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,写了两行字,折好,交给守门的女卫。
“给林姑娘。”
纸条上写的是:“已到京,一切妥当。今夜进宫,可能晚归。不要等,早些睡。”
末尾多了一行小字,像是犹豫之后才加上去的:“粥不用留。”
写完这句他又划掉了,重新写:“粥留着也行。”
女卫看着纸条上的涂改痕迹,表情跟紫鹃一模一样。
戌时。
萧鸿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,没带刀,只揣了一只铜匣子,从宫城西侧的小门入宫。
御书房的灯亮着。
孙德全在门口候着,看见萧鸿来了,没有通报,直接推开了门。
这待遇整个大奉朝不超过三个人。
萧鸿走进去。
老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,头也没抬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萧鸿走到御案前,把铜匣子搁上去。
匣子不大,黄铜包角,上面的火漆完好无损。
“舅舅。”他没用“陛下”。在这间屋子里,没有外人的时候,他从小就这么叫。“这是从扬州汪家地窖夹层里翻出来的。”
老皇帝放下笔,看了铜匣子一眼。
他没有马上打开。
“江南的事,你折子里都写了?”
“明折写了能写的。不能写的在这里面。”
老皇帝伸手拿起匣子,掂了掂分量。
“很重。”
“三年三百六十二万两。”萧鸿说,“确实很重。”
老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复杂——有欣赏,有审视,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一个棋手看着自己最好用的一枚棋子,忽然发现这枚棋子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行了,朕知道了。你先回去歇着。”
萧鸿没动。
“舅舅,匣子里还有一封密折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封——跟江南的事无关。”
老皇帝的手指在匣子上敲了一下。
他没接话,摆了摆手。
萧鸿行礼退出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火漆被剥开的细微声响。
御书房的门关上了。
孙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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