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元春怎么说?”
“贾贵妃递了牌子,明日午后觐见皇后。”
萧瑾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。
“让她哭。女人的眼泪在后宫比奏折好使。哭萧鸿欺凌勋贵、殴打宗亲、强抢外戚之女——把事情往'恃功凌上'的方向引。只要皇帝心里种下一颗忌惮的种子,账本的事就有转圜。”
陈先生领命退出去时,萧瑾叫住了他。
“再传一句话给宫里的沈贵妃——让她查一查,萧鸿的密折里有没有夹带私货。”
“私货?”
“比如……赐婚。”
荣国府,荣禧堂。
王夫人坐在佛龛前面,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。
贾政在堂中来回踱步,靴底把金砖地面蹭得吱吱响。
“林如海没死。”贾政的声音发涩,“不仅没死,还跟着萧鸿一起回京了。”
王夫人的念珠停了。
林如海没死,意味着林家的家产一两银子都流不进荣国府。
不仅如此,萧鸿在长公主府门口当众揭穿的那些话——觊觎林家绝产、侵吞嫁妆修省亲别墅——如今林如海本人活着回来了,这些话就不再是空口指控,而是悬在贾府头顶的一把刀。
“老爷。”王夫人放下念珠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我已经托人递了消息给都察院周御史。萧鸿在通州殴打我们府上管事、擅截朝廷命官之女的事,总该有个说法。”
贾政皱眉:“你递了什么?”
“周瑞当日的伤情记录,还有码头上几个船工的证词。”王夫人的语速很快,“萧鸿纵马撞人、拔刀威胁、擅闯官船——桩桩件件,都有人证。”
贾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光凭这些不够。上回早朝,满殿御史弹劾他,被他脱了衣服亮伤疤就给堵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我还联系了四皇子门下的崔大人。”王夫人站起来,佛珠搁在蒲团上,声音冷了三分。“崔大人说,萧鸿在扬州私调驻军、擅杀知府,这是僭越之罪。只要明日早朝有人牵头,后面跟的人不会少。”
贾政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四皇子的人搭上线的?”
王夫人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拿起念珠重新转起来,嘴唇翕动,像是在念经,又像是在盘算。
佛堂的门关着,烛火把王夫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来晃去。
皇家别院。
萧鸿把林如海和黛玉安顿在西苑隔壁的清晖阁里。
孟知章的药房就设在偏院,隔一道月洞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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