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亲临四个字,比你那块虎符大。”
他转向陆铮。
“传令:扬州大营即刻起进入战时状态,所有将校以上军官到帅帐集合。玄甲亲卫接管四门防务、辎重营和传令系统。有异议者——”
萧鸿低头看了胡万涛一眼。
“胡将军,你觉得有异议的人该怎么处理?”
胡万涛咽了口唾沫:“按……按军法处置。”
“胡将军果然识大体。”
半个时辰后,扬州大营一万八千人全部被唤醒。
萧鸿站在帅帐前的点将台上,底下火把连成一片,把那张带血的年轻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,北疆带兵六年教会他一件事——士兵不听废话,只认拳头和军饷。
“加发三个月饷银,今夜出发。”
底下一瞬间的骚动,然后安静了。
三个月的饷,这位爷出手比他们将军半年的许诺都硬气。
“目标。”萧鸿食指朝南一指,“两淮盐场、盐仓、码头,共四十七处。分六路,天亮前全部接管。遇武装抵抗者——”
他把腰刀拔出来,横在身前。
“战时条例,就地格杀。”
那一夜,扬州城外的运河上火光串成了线。
两万大军兵分六路,萧鸿的玄甲骑兵打头阵充当尖刀,扬州驻军跟进接管。从盐城到泰州,从海陵到通州,所有两淮盐区的要害节点,在天亮之前被铁甲洪流吞没。
城东最大的汪家盐仓,占地三十亩,库存精盐四十万斤。
仓门口守着六十名盐商私兵,为首的是汪兆丰的亲侄子汪虎,领着人堵在门口,手持腰刀,叫嚣着“私产不可侵犯”。
领队的玄甲军校尉没跟他解释什么叫“战时军管物资征用条例”。
弩箭先到,六十名私兵,降了四十三个,死了十七个。汪虎本人被一脚从台阶上踹下去,门牙磕掉两颗,被铁链锁着拖到了仓门口跪下。
城南马家的运盐码头,马鸣远的漕帮兄弟倒是硬气,抄着篙子和短刀就冲上来了。
然后他们发现对面是北疆回来的正规军。
杀过蛮夷骑兵的刀,砍漕帮混混,跟切菜没有区别。
码头上的血顺着石阶淌进运河里,下游的鱼都不敢往这边游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陆铮的战报汇总送到了萧鸿案头。
四十七处目标,接管四十五处,剩余两处因位置偏远正在途中。击毙抵抗者一百三十七人,俘获六百余人。缴获存盐——二百八十万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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