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
萧鸿盯着那三张方子,脑子里有个念头已经成型了。
“但这三张方子——不能一起吃。”
孟知章抬头看他,眼里有讶异。
“世子懂医?”
萧鸿没答这个问题。他前世修过药理学通识课,虽然不精,但“药物相互作用”这个概念刻在骨子里。
“温补方里的附子,和滋阴方里的生地黄,两味药本就相畏。小剂量问题不大,但如果同时服用,再加上第三张方子里的朱砂——”
“朱砂是硫化汞。”萧鸿用了一个这个时代没人听得懂的词,但他不在乎。“附子的毒性被生地黄激发,再遇上含汞的朱砂,三者在胃中反应,生成的东西——比砒霜阴十倍。”
他看向孟知章。
“因为验不出来。”
孟知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单查任何一味药,都是正经药材,没有掺假。任何一张药方单独吃,都是对症的好方子。但三张方子出自三位不同的大夫,分早中晚三个时辰服用——混在一起,就是一副慢性要命的毒。”
屋里安静了三息。
黛玉从床边抬起头,她的眼睛红着,但目光清醒。
“三位大夫,三张方子。”她的声音哑,但逻辑链条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接得快。“不是一个人下的毒,是三个人配合的局。每个人只做了自己那一份,谁都没有直接下毒,查到任何一个人头上都是清白的。”
萧鸿看了她一眼,果然心较比干多一窍啊。
“陆铮。”萧鸿转身往外走,“扬州城里给林如海看过病的三个大夫,名字燕六的册子上有,全部抓回来。”
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。
“要活的。”
玄甲军分三路出府,半个时辰后,三位扬州名医被五花大绑扔到了前院地上。
最年长的那位须发皆白,是扬州杏林第一人周济堂,在本地行医四十年,名望极高。他被绑着扔在地上,老脸涨得通红,还在挣扎。
“老夫行医一世,对林大人的方子问心无愧!你们凭什么——”
萧鸿蹲到他面前。
“周大夫,你给林如海开的温补方,是你一个人的主意?”
周济堂梗着脖子:“老夫独立诊脉、独立开方,何须他人——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在你之前,已经有人给林如海开了一张含生地黄的滋阴方?”
周济堂的嘴闭上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在你之后,又有人开了一张含朱砂的安神方?”
周济堂的脸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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