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摆手。
萧鸿收好金牌,转身就走。
“把林家那丫头照顾好。”身后飘来一句,“你要是让她掉一根头发,你娘能把你的皮扒了。”
萧鸿脚步没停。
一个时辰后,京城南门洞开。
两千五百玄甲骑兵鱼贯而出,铁蹄踏碎了长街上的薄霜。
队伍中央,一艘官船已经在通惠河码头等着了。
黛玉登船的时候,发现船舱里铺了三层褥子。
窗户的缝隙全用棉布封了,灯挂得不高不低,刚好不晃眼。
小几上摆着一盅热好的秋梨膏,旁边放着一瓶川贝枇杷露。
紫鹃扶她坐下,低声道:“这些都是世子爷吩咐备的。”
黛玉没说话,端起秋梨膏喝了一口。
船身轻轻一晃,离岸了。
她掀开窗帘的一角,看见两岸的灯火在往后退。
铁骑沿着运河两岸护行,马蹄声和水声交织在一起,声势浩大。
这不是她记忆里那次孤零零的北上之路。
这一次,有人在前头开路。
萧鸿骑马走在船舷右侧,偶尔侧头看一眼船舱方向。
灯影里有一道纤细的剪影,坐得很直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漆黑的河道。
扬州,他来了。
谁在那头等着动手,就备好棺材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玄甲铁骑驶出京城南门的同一刻,一只信鸽从京城东城某座不起眼的宅院里飞了出去。
信鸽腿上绑着一截竹管,竹管里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六个字——
“萧鸿离京,走水路。”
信鸽振翅南飞,没入夜色。
运河千里,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