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缺失的陪伴与疼爱,尽数融进一日三餐、一朝一夕的琐碎日常里。
凌晨天微亮,母亲便起身生火煮粥,精选圆润饱满的新米,慢火细熬半个时辰,熬出一锅软糯黏稠、温润养胃的白粥,配上自家腌制的爽口小菜、刚蒸好的白面馒头,清淡暖胃、暖心安神。这般温热干净的吃食,是他在樟木头那些年,梦寐以求却难得一尝的奢望。黑工地的餐食永远是粗糠冷饭、隔夜剩菜、发霉咸菜,收容所里更是饥寒交迫、食不果腹。
午间必定炖上滋补肉汤,土鸡、排骨、老鸭轮番更替,文火慢炖数小时,汤色清亮、肉质软烂、营养温润,不油不腻、温补气血,一心只想帮他补回常年亏损的气血、透支的身子。二老不知,他亏损的何止是气血,是被炼狱岁月掏空的神魂,是被囚禁阴影撕裂的精神。
傍晚便做他儿时最爱吃的家常小菜,青椒腊肉、番茄炒蛋、清炒时蔬、红烧豆腐,每一道都是记忆里的味道,每一口都是故土的温情,朴素却暖胃,寻常却暖心。
他们从不催促他做事,不逼他出门应酬,不催他规划前程,不问他何时返程,不给她半点压力、半分束缚。
他想坐便坐、想躺便躺、想睡便睡、想静便静。白日晒太阳、看雪景、吹晚风、逛村道,深夜无眠、静坐安神、独自发呆,二老尽数包容、全然接纳,默默守护、静静陪伴。
在这份毫无保留、不求回报、极致温柔的包容里,陈建军的白日状态,平和得近乎完美,正常得无可挑剔。
白日的他,温和、谦逊、沉稳、通透,褪去了所有戾气与锋芒,活成了最温润质朴的乡土游子模样。
邻里乡亲路过院门,驻足寒暄、问候问好,他起身回应,语气温和、礼数周全、分寸得当,没有半分身居高位的傲慢,没有半分久经江湖的冷漠,谦和有礼、温润从容。
闲来无事,他便主动清扫院落积雪,手持竹扫帚,动作利落沉稳、不急不缓,一扫一落、整齐规整,将院内积雪清理得干干净净。或是入院劈柴,斧头起落沉稳,力道均匀、节奏舒缓,枯枝应声而断,规整堆叠一旁,动作娴熟老练,丝毫看不出常年身居市井、远离劳作的模样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份娴熟的重体力动作,是黑工地日夜劳作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,一辈子都洗不掉。
他会帮母亲洗菜摆盘、收拾灶台,会帮父亲整理农具、修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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