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持续不断的搅拌机噪音,在压抑死寂的天地间,显得格外清晰、格外突兀。
我下意识微微抬眼,透过漫天尘土望了过去。一辆通体斑驳老旧、沾满厚厚黄泥的蓝色运沙货车,正慢悠悠、稳稳当当地驶入工地。车身从头到尾被厚重的尘土黄泥覆盖,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漆面颜色,车身划痕、磕碰痕迹密密麻麻,尽显常年奔波劳作的沧桑。唯有车尾硕大空旷的载货后斗,空空荡荡、开阔平整,在我死寂的眼底,骤然变成了唯一的希望缺口,变成了我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。
开车的是一个中年本地司机,土生土长的东莞本地人,常年穿梭在周边村镇与深山工地之间,靠运送沙石建材谋生。岭南常年毒辣的烈日,将他的皮肤晒得黝黑发亮,粗糙干涩,没有一丝细腻。深深浅浅的沟壑皱纹,密密麻麻爬满他整张脸颊,每一道纹路里都嵌满了风尘、汗水与岁月的厚重沧桑,一看便是常年风里来雨里去、靠苦力谋生的老实人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泛着旧色、沾满沙尘泥点的蓝色工装衬衫,衣领磨损松弛,袖口边角起球泛线,布料早已洗得单薄柔软。他习惯性将袖口随意卷到胳膊肘,露出两条肌肉紧实、线条硬朗的小臂,皮肤上布满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、晒痕、细小伤疤,粗糙却有力。他身形沉稳硬朗、不胖不瘦,一举一动干脆利落、行云流水,带着常年奔波劳作练就的干练与稳重,没有多余的花哨,没有多余的浮躁。
车子缓缓驶入工地,他熟练地减速、踩刹车、拉手刹,整套操作一气呵成、精准稳妥,没有半分拖沓。厚重的车门被用力推开,他纵身一跃跳下车,双脚稳稳落地,动作稳健有力。紧接着,他抬手拉开后斗两侧厚重的帆布围挡,俯身弯腰,熟练地启动车尾的自动卸沙装置。
下一秒,堆积在货车后斗的金黄粗粝河沙,顺着出料口哗哗倾泻而下,厚重的黄沙轰然落地,堆起一座高高的沙堆。大量黄沙倾泻落地的瞬间,扬起漫天浓密的尘土沙雾,滚滚沙尘瞬间弥漫整片工地作业区,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四方,呛得周围劳作的所有苦工纷纷下意识低头捂鼻、侧身避让、眯眼躲闪。
原本蹲在矮墙根下抽烟闲聊、紧盯我们劳作的两个看守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漫天尘土扰得心烦意乱、满脸不耐。他们皱着眉头、低声咒骂两句,慢悠悠地起身,朝着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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