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最残酷、最泯灭人性的一处。它完整隐匿在观音山余脉最深、最偏、最隐蔽的深山腹地,四周被茂密的原始林木、陡峭的山坡、错综复杂的荆棘藤蔓层层包裹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、隔绝了所有的监管巡查、隔绝了人间的一切声响。
这座工地,不需要合法合规的工人,不需要签订用工合同,不需要按时发放薪资,不需要遵守任何劳动规则。它的运作模式简单又残酷,只需要源源不断的、没有身份、没有牵挂、无人寻找、失踪无人过问的底层流民。这些人,消失了不会有人报警,失踪了不会有人追查,离世了不会有人惦念,是恶人眼中最完美、最廉价、最无偿的苦力耗材。
一旦被送入这座牢笼,踏入工地的那一刻起,一个人的所有身份、姓名、籍贯、过往、牵挂,会被彻底剥夺、彻底抹去。从此世间再无此人,只有一个编号、一个干活的工具、一个任人压榨的苦力。
日复一日的开山采石、挖土填方、搬运沉重建材、搭建山野基建,无休止的重体力劳作,从天色未亮的凌晨,一直干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。没有节假日、没有休息日、没有温饱保障、没有医疗救治、没有半点人文温情。
干活稍有懈怠、动作稍有迟缓、体力稍有不支,迎来的就是打手们毫不留情的打骂体罚,木棍抽打、皮带挥砸、脚踹掌掴,是家常便饭。身体稍有病痛、轻微不适,不会有任何人过问、不会有半点药物救治,只能自生自灭、硬扛死撑。
一旦有人重伤、重病、彻底透支体力、失去劳作价值,彻底沦为无法创造利益的“废人”,等待他们的,只有唯一的结局。深夜时分,会有打手将奄奄一息、无力挣扎的伤者,粗暴拖拽上车,塞进那辆密闭的黑色无牌面包车,连夜开往深山最深处、最隐蔽的无人区,随意丢弃在山沟、荒坑、密林之中,任由其缺水缺粮、病痛缠身、冻饿交加,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慢慢死去。
没有人记录他们的姓名,没有人登记他们的籍贯,没有人追问他们的去向,没有人追查他们的死亡。他们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座深山里,从此彻底湮灭、无人知晓。
六十二岁的老川,就是这样默默陨落的。
老川是四川达州人,一辈子扎根乡村、勤恳务农、老实本分,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、从未害过任何人。本该是花甲之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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