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周遭所有工位的工友们,无一例外、尽数进入了拼命死磕的高压状态。
偌大的厂房里,再也听不到半分闲谈、半分动静、半分人声,只剩下震耳欲聋、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,指尖飞速磕碰配件的清脆声响、物料流转滑动的细微摩擦声、数十名劳工交织在一起、粗重紊乱、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声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、绷着神、咬着牙、拼着命,麻木且固执地跟冰冷的流水线死磕,跟永无止境的产量指标死扛,跟源源不断的苦难折磨死熬。没有人敢抬头、没有人敢松懈、没有人敢停顿、没有人敢偷懒,所有人都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、死死裹挟,只能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重复着枯燥、痛苦、透支的劳作。
每一张年轻的脸庞,都被苦难磋磨得麻木憔悴、黯淡无光。本该清亮热烈、盛满星光的眼眸,尽数空洞荒芜、死气沉沉,只剩下熬不尽的疲惫、咽不完的委屈、扛不完的重压。每一具鲜活的少年躯体,都被无休止的劳作压榨得僵硬沉重、透支亏虚,失去了少年该有的鲜活、灵动、朝气,只剩下被生活碾压过后的麻木与顺从。
在这座樟木头黑厂里面,午后的高压劳作是常态,无端的翻倍惩罚是寻常,无休无止的通宵压榨是惯例,日复一日的身心透支是宿命。没有人能够幸免、没有人能够逃脱、没有人能够例外,所有人都在无边无际的苦难里,默默隐忍、默默硬扛、默默消耗、默默沉沦。
就在我们二人紧绷心神、极致劳作、拼命死磕,死死顶住翻倍产量重压、不敢有半分松懈的时候,一道熟悉的、令人心惊胆战的巡视脚步声,从厂房幽深昏暗的过道深处,缓缓传荡而来。
脚步声不疾不徐、步步分明、沉重拖沓,带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傲慢、盛气凌人的暴戾、肆无忌惮的掌控欲,精准无比地朝着我们的工位方向逼近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威慑力,瞬间撕裂了厂房死寂压抑的劳作氛围。
不用回头、不用目视、不用确认,我和阿远心底都无比清楚地知道来人身份。
正是上午对我们厉声辱骂、极尽羞辱、严苛体罚、无端刁难、层层加码惩罚的那名当班看守。
这名看守似乎格外偏爱针对我们二人,像是盯上了两块可以随意拿捏、肆意欺凌、无尽压榨的软肉,总喜欢挑选我们最疲惫、最煎熬、最濒临崩溃、最无力反抗的时刻悄然降临。他以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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